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激动和哽咽。
江绿瑶,她少女时代最好的闺蜜。
她们无话不谈,分享过所有少女的心事和秘密。
苏锦然眼眶发热本能地回抱她。
可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钻进她的鼻腔。
这味道......
家里衣柜那件不属于她的真丝睡衣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僵硬地转过头,视线落在江绿瑶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上——
健康亮泽带着妩媚卷度的栗色。
给傅昀承楚某策划,利用假死送她进监狱,又趁她在监狱时登堂入室,在她的新房里留下无数痕迹的金丝雀。
竟然就是她最好的闺蜜,江绿瑶!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死死钉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那里戴着一条璀璨夺目的蓝宝石项链。
江绿瑶注意到她目光,夸张地用手指着她的耳朵,“然然,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戴了同款首饰呢。”
周围有懂行的人发出低低的嘲笑声:
“同款?江小姐那条是‘深海之星’主石吧?上周拍卖会傅总拍下的,听说价值过亿。”
“傅太太耳朵上那对耳坠,好像是买项链的赠品吧?”
身旁的傅昀承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上前揽住苏锦然的肩。
“然然,你别多想。你刚出来,我怕戴那么夸张的项链你不自在。”
“绿瑶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就送给她戴了。你们这么好的关系,不会介意的,对吧?”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为她考虑的“体贴”。
苏锦然还没开口,江绿瑶已经抢先开口:
“当然不会介意啦!傅总你就是想太多。我和然然上大学的时候经常互换衣服穿,不分彼此的!”
她说着咯咯地笑起来,“要不是老公不能共享,我们说不定连老公都换着玩呢!”
傅昀承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语气是亲昵的斥责:
“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公怎么能分享?”
江绿瑶冲他吐了吐舌头,眼神妩媚。
那一刻,他们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将苏锦然彻底隔绝在外。"
“快的话,三天。最慢不超过五天。”
她的心脏沉重地跳了几下,“好,尽快。”
放下电话,她环顾着这个巨大却令人窒息的“家”。
苏锦然光着脚开始四处寻找“金丝雀”留下的蛛丝马迹。
然后发现栗色的长发,不断地出现在沙发扶手、主卧床底、衣帽间地板上。
阳光下,它呈现出精心保养过的健康光泽,和她枯黄分叉的黑发截然不同。
可见这里写金丝雀来了多少趟。三年来发生过多少次关系。
在她趴在监狱冰冷的地板上挨着拳打脚踢时,“金丝雀”却躺在本属于她的柔软大床上安睡!
她还在床头柜深处找到一叠厚厚的汇款单。
收款人是那个在监狱里欺负她最狠的女囚头!
金额:每月五万。雷打不动。
汇款时间:从三年前苏锦然入狱的当天开始,持续至今。
耳光,拳头,冷水澡,逼她舔、干净地上的污渍......
苏锦然胃里翻江倒海,长期饥饿和被迫吃下馊臭食物导致的严重胃溃疡开始隐隐作痛。
每月五万,三年一百八十万。
傅昀承用一百八十万,确保她在监狱的每一天都活在地狱。
苏锦然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柜子。
从前他两个小时见不到她都会心慌烦躁,出差、开会都要带着她。
身边的人都调侃苏锦然是傅昀承的“情绪稳定剂”,只要她在,他永远温柔体贴。
这样的人,怎么会舍得把她丢在监狱三年不闻不问?
曾经,他不是这样的。
那年午夜的暴雨中,傅昀承被仇家追杀车子失控撞在路边的石墩上。
苏锦然不顾车身还在冒烟,用力拉开车门将他救出。
她用随身的丝巾裹住他渗血的额头,“别慌,我打过急救电话了。”
路灯下,她低垂的眼眸满是认真的温柔。
这一瞬间,成为他心底最深刻的烙印。
他追她,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他是傅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亿万身家,英俊迷人。"
傅昀承沉默几秒,最终开口:“管家,带人去客房和......太太的房间看看。”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管家带着佣人面无表情地开始翻查苏锦然的行李箱和房间柜子。
有个佣人从一件旧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在这里!”
苏锦然瞳孔骤缩:“不可能,我没有碰过那条项链!”
没人听她辩解,将她粗暴地从床上拖起来扔到客厅地板上。
江绿瑶哭得梨花带雨,“然然,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你竟然偷我的东西。”
傅昀承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疑虑:“你拿这个做什么?如果你想要......”
苏锦然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我没有!你现在动一下都疼得要死,怎么去偷东西?”
傅昀承的犹豫更加明显。
江绿瑶见状立刻提议:“要不调走廊监控看看吧,也好还然然一个清白。”
管家很快调出昨晚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留着和苏锦然一样发型,穿着一样睡衣的身影,脚步蹒跚地走进江绿瑶的房间。
光线昏暗看不清脸,但任谁看了都会认为那就是苏锦然。
苏锦然想要辩解,“不,那个人不是我!”
傅昀承转过头看向她眼神阴郁,“苏锦然,你太让我失望了。”
“偷窃,屡教不改。看来监狱确实没能让你学好。”
江绿瑶依偎着他怯生生地开口:
“傅总,偷窃是犯罪应该报警让她再回去接受教育,才能真正改掉这些坏毛病。”
9
听到“报警”两个字,苏锦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不,不要......”
监狱里那三年暗无天日任人欺辱的画面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冰冷的拳头,恶毒的咒骂,馊臭的食物,无尽的绝望......
绝对不能再回去!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尊严和疼痛。
她不知从哪里生出力气,挣扎着跪爬到傅昀承脚下抓住他的裤脚。
“昀承......傅昀承,我求求你不要报警。别送我回那里......”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她们会折磨死我的,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