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凛!你对他做了什么?”
6
陆少凛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猛地放下手,声音急切:
“不是我,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沈亦晴扶着江程鑫的手臂紧了紧,眼里闪过一丝细微的犹豫。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江程鑫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沈总,别怪少凛。监狱里鱼龙混杂,他刚出来难免沾染了些不好的风气。都怪我心直口快,惹他生气......”
他的话瞬间引起周围所有人的“正义感”。
“听听!江少到现在还帮他说话,真是太善良了!”
“监狱里呆三年能完好无损地出来,肯定是在里面横行霸道惯了!”
“这种有前科的,心理早就扭曲了,一看就是恶毒面相!”
那些恶意的指控砸向他。
监狱里那些黑暗不堪,被凌辱殴打的画面和眼前这些指责的脸重叠在一起。
“不是那样的!我没有!”
他徒劳地辩解着,痛苦地捂住耳朵。
沈亦晴刚冒头的怜悯和怀疑,瞬间被压得粉碎。
她看向陆少凛的眼里充满失望,“程鑫在你进去后帮我打理公司,照顾家里,任劳任怨。”
“你却因为嫉妒把他推下楼梯,我就不该心软把你接出来!”
陆少凛所有的解释都堵在喉咙。
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彻底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人群中有人提出异议:“你说是江少自己摔的?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而江程鑫正透过沈亦晴手臂的缝隙,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挑衅:
“少凛,你要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摔得和我一模一样,大家自然会信你,沈总也会信你。”
话音刚落,沈亦晴扫了一眼委屈的江程鑫和脸色发白的陆少凛:
“他说得对,要么摔,要么就别再狡辩。”
陆少凛难以置信地看向她,看向曾倾尽所有去爱恋的女人。
她竟然要他以这样的方式自证清白?
陆少凛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沈亦晴,你看好了......”"
陆少凛张张嘴声音嘶哑:“直接......来吧。”
“先生,您忍着点。”
消毒水触碰到溃烂红肿的伤口时,他死死咬住下唇发出压抑地呜咽。
曾经他切水果时不小心划伤手指,沈亦晴紧张地连夜拉着他到医院挂急诊。
医生包扎时他不过皱了下眉,她差点砸了急诊室。
回家后更是让佣人把所有尖锐物品都收起来,连他洗手都要盯着水温。
可现在,他浑身烫伤溃烂,她也只会嫌他吵。
就在陆少凛疼得几乎昏厥时,余光瞥见门缝外一抹身影一闪而过。
第二天,陆少凛是被一阵喊声和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的。
客厅传来江程鑫焦急的声音:
“沈总,你送我的‘深海之星’手表不见了,我昨晚明明放在床头柜上的。”
沈亦晴轻柔地安抚:“别急,是不是掉到哪里了?一块手表而已,丢了再买。”
江程鑫更急了,“那是你送我的,意义不同!而且那么贵重,会不会是被谁拿走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
“沈总,我不是怀疑谁,但听说监狱出来的人都有小偷小摸的习惯。要不各个房间都搜一搜,家贼难防啊......”
陆少凛的心脏猛地一沉。
沈亦晴沉默几秒,最终开口:“管家,带人去客房和......先生的房间看看。”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管家带着佣人面无表情地开始翻查陆少凛的行李箱和房间柜子。
有个佣人从一件旧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在这里!”
陆少凛瞳孔骤缩:“不可能,我没有碰过那块手表!”
没人听他辩解,将他粗暴地从床上拖起来扔到客厅地板上。
江程鑫气得浑身发抖,“少凛,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你竟然偷我的东西。”
沈亦晴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疑虑:“你拿这个做什么?如果你想要......”
陆少凛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我没有!你现在动一下都疼得要死,怎么去偷东西?”
沈亦晴的犹豫更加明显。
江程鑫见状立刻提议:“要不调走廊监控看看吧,也好还少凛一个清白。”
管家很快调出昨晚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留着和陆少凛一样发型,穿着一样睡衣的身影,脚步蹒跚地走进江程鑫的房间。
光线昏暗看不清脸,但任谁看了都会认为那就是陆少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