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胡思乱想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尾戒。
“刚到的拍卖品,我觉得很配你,喜欢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柔情,“就当是给你压惊的小补偿。”
说完,她的手机响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快步朝外走去,只匆匆留下一句:
“快点换衣服打扮一下,司机一小时后到。”
电话接通,她声音里的娇柔几乎能滴出水来:
“嗯,拍下来了,很配你......”
她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陆少凛独自站在卧室中央,手里一边是冰冷昂贵的蓝宝石,一边是厚重扎心的汇款单。
4
慈善晚宴的大厅流光溢彩觥筹交错,这是陆少凛早已陌生的世界。
沈亦晴和他的出现,引起一阵骚动。
无数道目光骤然聚焦在他身上,好奇的鄙夷的。
还有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那就是沈家入赘的女婿?”
“听说刚出来,看着气色好差......”
“听说在监狱里受了不少折磨,钻裤裆,吃狗粮,还......”
陆少凛挺直背脊目光平视前方,他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都过去了!
下一秒,一抹鲜艳夺目的红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野。
还未看清人脸,红色的身影已经带着一阵风直直地搂过他的肩膀。
“少凛,真的是你!我听说你出来了,真是太好了!”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激动。
江程鑫,他年少时最好的哥们儿。
他们无话不谈,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
陆少凛眼眶发热本能地回抱他。
可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钻进他的鼻腔。"
“陆少凛!你对他做了什么?”
6
陆少凛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猛地放下手,声音急切:
“不是我,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沈亦晴扶着江程鑫的手臂紧了紧,眼里闪过一丝细微的犹豫。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江程鑫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沈总,别怪少凛。监狱里鱼龙混杂,他刚出来难免沾染了些不好的风气。都怪我心直口快,惹他生气......”
他的话瞬间引起周围所有人的“正义感”。
“听听!江少到现在还帮他说话,真是太善良了!”
“监狱里呆三年能完好无损地出来,肯定是在里面横行霸道惯了!”
“这种有前科的,心理早就扭曲了,一看就是恶毒面相!”
那些恶意的指控砸向他。
监狱里那些黑暗不堪,被凌辱殴打的画面和眼前这些指责的脸重叠在一起。
“不是那样的!我没有!”
他徒劳地辩解着,痛苦地捂住耳朵。
沈亦晴刚冒头的怜悯和怀疑,瞬间被压得粉碎。
她看向陆少凛的眼里充满失望,“程鑫在你进去后帮我打理公司,照顾家里,任劳任怨。”
“你却因为嫉妒把他推下楼梯,我就不该心软把你接出来!”
陆少凛所有的解释都堵在喉咙。
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彻底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人群中有人提出异议:“你说是江少自己摔的?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而江程鑫正透过沈亦晴手臂的缝隙,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挑衅:
“少凛,你要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摔得和我一模一样,大家自然会信你,沈总也会信你。”
话音刚落,沈亦晴扫了一眼委屈的江程鑫和脸色发白的陆少凛:
“他说得对,要么摔,要么就别再狡辩。”
陆少凛难以置信地看向她,看向曾倾尽所有去爱恋的女人。
她竟然要他以这样的方式自证清白?
陆少凛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沈亦晴,你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