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嘶力竭地喊道,“慕然!念念真的会死的!”
顾时宴却从车窗里扔出一把钱:“给你叫车的钱。
哦对了,你把这些钱一张一张用嘴叼起来,我就带你们去医院,怎么样?”
我愣住了。
妹妹在我怀里越来越冷,她的手无力地垂下来。
为了给妹妹争取任何可能的生机,我跪在地上,像狗一样用嘴去叼钱。
安慕然眼中只剩鄙夷:“果然是贪财,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我叼完最后一张钱,抬起头,眼带希望的看向他们。
顾时宴却大笑起来:“表演的不错,可惜我们没兴趣看第二场。”
02
我焦躁不安的等在急救室门口。
白色走廊空荡荡,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医生走出来,神情疲惫:“许先生,病人大出血,需要立即手术,但是…”
“但是什么?”我抓住他的胳膊。
“我们最好的外科专家团队刚被安总调走了。”医生面露难色,
“去了顶楼VIP病房,说是要给安总的朋友治疗赛车时受到的惊吓。”
我脑袋嗡的一声。
念念命悬一线,而安慕然却让医生去给顾时宴治疗“受惊”?
我疯了般冲向电梯。
VIP病房门口,两个保镖挡住我的路。
透过玻璃门,我看到了让我彻底绝望的一幕,
顾时宴慵懒地靠在病床上,七八个顶级专家围着他,有的在检查身体,有的在做心理疏导。
安慕然坐在床边,正温柔地给他削苹果。
那种柔情,是她从未给过我的。
“慕然!”我隔着保镖嘶吼,“求你让医生去救念念!她快死了!”
安慕然抬起头,眉头瞬间皱起。
顾时宴虚弱地咳嗽两声,对安慕然说:“然然,你看,他又来闹了。”
他的声音带着委屈,“我只不过是戳穿了他的谎言,他就这样无休止地纠缠我。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的钱?等你派医生去了,下一步他就要你负责什么终身康复费了。”"
我怔怔地看着护士,又看看安慕然那张错愕中带着厌恶的脸。
她宁愿相信,这个消息是我这场大戏的最终高潮,是为了索要巨额赔偿而安排的死亡结局。
都不肯相信,念念是真的死了。
安慕然没看我,冷漠对保镖下令:“把他绑起来,送去精神病院反省,时宴因为他受了惊吓,需要静养。”
保镖架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反抗。
我的灵魂已经随着念念一起死了,只剩下这具躯壳,和无尽的恨意。
走出VIP病房的瞬间,我听到顾时宴低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然然,你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
“不如你和那个骗子离婚,嫁给我吧!”
03
安慕然没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
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这大概就是心死了吧。
从精神病院出来,阳光刺眼,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我直接去了市医院太平间。
冰冷的停尸柜被拉开,念念躺在里面。
她的脸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我伸手摸摸她的脸,冰凉彻骨。
脑海中突然响起念念的声音,“哥,我和我男朋友来看你和嫂子了。”
那是三年前,她拉着男朋友来我们租的小房子吃饭。
念念对安慕然眨眼睛,“嫂子,我哥这人笨,你可得多担待。”
安慕然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红着脸说:“我会一辈子对他好,也对你好。”
想到这,我苦笑一声。
她的一辈子,原来只有三年。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是慕然的首席律师。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安总的意思,签了它。”
我打开文件。
财产放弃与保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