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父桑母松了口气,连忙让她先回家整理行李,彻底搬出来,顺便和沈聿舟做个了断,他们则立刻去联系顾家。
桑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所谓的“家”的。
她脱下昂贵的婚纱,像是脱掉一层屈辱的皮,洗完澡,疲惫地倒在床上,眼泪流干了,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她刚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门就被打开了。
沈聿舟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他走上前,试图抱她,声音沙哑:“阿榆,对不起,昨天我不是故意要逃婚的。”
桑榆猛地推开他,眼神冰冷。
沈聿舟叹了口气,解释道:“是窈窈……她昨天在台上告诉我,她得了渐冻症,医生说她……只剩下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了。我不肯相信,太震惊了,所以才急着带她去医院做全面检查,结果,确诊无误。”
他眼中布满红血丝,语气沉痛:“在医院,她跟我表白了,说喜欢我,但知道我们要结婚了,她不想破坏,只是……不希望生命留下遗憾,求我陪她走完最后这一个月。阿榆,任何事都应该为死亡让路,对不对?我没办法拒绝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等我安心送走她,我们再举行婚礼,好不好?你别生气。”
看着他眼中真切的痛苦和难过,桑榆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为什么要骗她呢?
当初只说是片刻犹疑,一点点心动。
可看他如今这副肝肠寸断、仿佛失去至爱的模样,分明早已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