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拖上岸时，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咳出好几口水，虚弱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她模糊的视线里，最后的画面是，沈聿舟看到周窈窈醒来，松了一口气，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焦急地朝着景区医务室跑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巨大的心痛和寒冷彻底吞噬了她，眼前一黑，她再次晕了过去。

再次在医院醒来，看到的依然是守在床边的沈聿舟。

他脸上带着愧疚：“阿榆，你醒了？对不起，当时窈窈有渐冻症，我怕湖水寒冷加重她的病情，所以才先救她上来。等我给她做完人工呼吸，想去救你时，发现已经被其他工作人员救起来了，我看你没事，才先送窈窈来医院……”

又是解释，又是道歉。

桑榆的心一片麻木，她看着他，第一次忍不住反驳，声音嘶哑却清晰：“沈聿舟，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当时毫不犹豫先救她，真的是因为她有渐冻症？还是因为那个时候，你的眼里、心里，根本就只看得见她周窈窈一个人？！”

沈聿舟被她问得一怔，沉默了片刻，才语气笃定地开口：“当然是因为她的病！阿榆，你要相信我，我心里爱的永远是你。”

永远是她？

桑榆只想放声大笑，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闭上眼，不再说话。

沈聿舟见她醒来，似乎松了口气，起身道：“你好好休息，窈窈那边情况还不稳定，我得过去看看。我给你请了护工，有事叫她。”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