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季云疏抬头,看着这个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房间。
到处都是熟悉的回忆,有小时候和霍靳言一起拿的奖杯,有霍靳言给她送的第一份礼物,还有她为那个可怜的孩子准备的出生礼物。
这个房间有太多霍靳言的气息了,多到她甚至无从清理。
那就把自己摘出去吧。
季云疏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少的可怜。
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几本不同时期的日记,还有半块玉环。
这原本是一块完成的玉环。
据孤儿院院长说,玉环是她小时候就戴在脖子上的,唯一真正属于她的东西。这些年她一直贴身收藏,直到一次意外,玉环摔成了两半。
她将另外一半送给了霍靳言。
对她来说,这块玉就是护身符,霍靳言就如同她的半条命一样重要。
剩下的半块,她原本准备留给孩子。
可惜孩子没保住,只剩这最后的念想。
季云疏正望着出神,身后突然响起林知夏的声音:“姐姐......你手里拿的玉好眼熟,让我看看。”
林知夏说着,竟直接跑过来抢走她手里的玉。
“真的好眼熟,我记得之前去靳言哥哥的房间,在他的垃圾桶里也见过相同的。”
“靳言哥哥说是不重要的东西,就随手丢了。”
季云疏心口狠狠一刺,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她那么看重的东西。
在霍靳言眼里不值一提。
林知夏说着,手一滑,半块玉直接摔地上,瞬间碎裂!
林知夏顿时惊讶的捂住嘴,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没拿稳。”
季云疏看着那半块碎掉的玉,脑子嗡地一声。
林知夏揪住霍靳言的袖子,一副快哭的样子:“靳言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事了,这块玉很值钱吗?我是不是赔不起?”
霍靳言见状,立马安慰她:“没事,不值钱的破玉罢了。”
季云疏的心都在滴血。
她抬头,双眼通红的看着霍靳言,“不值钱的破玉?”
“霍靳言,既然它在你眼里那么不堪,你当初为什么要收我的玉!”
季云疏声音嘶哑,悲怆的像被抽去了灵魂。
霍靳言喉咙突然像梗了什么,呼吸都有些难受,脸色冷了下来。
“知夏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