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谋了个威武大将军的差事,又将最顶尖的军备输送给他统管的大军,他哪有机会一跃成为人人追捧的少年将军。
现在他竟有脸说出让我做妾这种话?
爹爹怒极反笑:“国公府好大的脸,才过了几日风光日子,就忘了当年是如何求老夫谋差事的。”
国公夫人扭着腰上前打圆场:“亲家公这是说哪里话,云舟不识人面的毛病在婚前你们就知道,不过是场误会,说清了就好。”
上一世,我就信了他这套不识人面的说辞。
他流连画船时,我当他认错了人。
他宠幸府中婢女时,我当他毛病犯了。
就连新婚之夜,他与长嫂当众羞辱我,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我全当他是识人不清,身不由己。
直到临死前,我才知道,不辨人面不过是他流连花丛的借口。
他待我如珠如宝,也只是为了踩着沈家百余口人的性命往上爬。
等到沈家没了利用价值,就是全族覆灭的下场。
娘亲冷嗤一声:“国公夫人,你觉得沈家个个都是傻子,看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吗?”
“脸不认得,新娘子的衣着服饰也能弄错?”
张苏苏闻言,连忙裹着萧云舟的外袍下床,“扑通”一声跪在众人面前,声泪俱下。
“沈夫人,你要怪就怪我吧,我想着云舟大婚喜气才穿了红衣,是我糊涂,一时情难自禁,推拒不得。”
她转头看向我:“妹妹,如今你已经是国公府的新妇,而我和世子也木已成舟……你再不依不饶,让两家的颜面往哪里搁?”
“你就算不为云舟考虑,也该为国公府和沈府着想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仿佛叔嫂私通这等龌蹉事不是她干的,倒是我讨回公道有辱家族颜面。
我冷下脸,毫不留情地撕开她的遮羞布。
“你的意思是,你冒充新娘与小叔子私通没有错,倒是我,撞破这一切,就成了辱没两家名声的罪人?”
我的声音正好能让所有人听到。
在场不少人同情我的同时,对着她指指点点。
“沈家娘子也太惨了,"
“世子心有所属,我怎能横刀夺爱?”
“陛下圣旨只说萧沈两家联姻,并没有说要我嫁给谁,听闻国公府有位庶次子,我愿嫁给他。”
话音一落,满堂皆惊。
这位庶次子不过是国公爷酒后无状的产物,国公夫人扶正后素来不受待见,早早扔到乡下庄子里养着了。
娘亲心有不忍,低声问道:“明月,你别委屈自己,这事就算告到陛下那里,也是我们占理。”
我摇摇头。
陛下早就忌惮沈家掌控军备命脉,想通过联姻将沈家与皇室绑定,王侯之家本就权势滔天,将我嫁与他们无异于养虎为患。
可陛下膝下并无子嗣,这才选中了国公府世子这个窝囊废。
我想退婚,谈何容易。
前世,萧云舟诬陷沈家通敌卖国,沈家被判满门抄斩时,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只有萧家三郎不顾皇威站出来为沈家奔走。
沈家将萧云舟这样的烂泥扶上墙,还不如扶持一个人品贵重的萧云瑾。
打定主意,我朝父母点点头。
萧云舟突然大笑一声:“沈明月,你该不是想当正妻昏了头吧?我三弟不过是个马前卒,我可是堂堂的威武大将军。”
我嘲讽地看向他,目光笃定:“你忘恩负义,寡廉鲜耻,私通长嫂,如此龌蹉不堪之人,我可不敢嫁。”
“三公子虽然官位不及你,那也是靠自己一步一努力走出来的,他的能力人品比你好上千倍万倍!”
萧云舟不屑地轻笑一声:“你想明白就行,我日后可是国公爷,这国公府是我的天下,你别以后日子过得苦了,再哭着喊着要嫁给我,我可不会要个二手货。”
爹爹正要发作,我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
“爹爹,如今沈家被架在火上烤,若是不完婚,陛下怕是要怪罪,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爹爹沉吟片刻,看向国公爷:“国公爷意下如何?”
国公爷早已焦头烂额,一听我愿意嫁给他的庶次子,忙不迭点头应允,招呼管家:“快去把三郎叫过来!”
片刻后,管家面带难色,吞吞吐吐道:“老爷,三公子不在府里。”
闻言,萧云舟哈哈大笑:“沈明月,你悍妇之名远播,我这三弟听闻要与你成亲吓得当即逃跑。”
他看了眼渐黑的天色,得意道:“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做妾,那就是抗旨不尊,你们沈家统统都得死。”
说着,他竟亲自上前,要逼迫我跪下,给张苏苏敬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通报声:
“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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