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手机通讯录,沈心竹拨通了最底下的号码:“顾阿姨,您之前说要给我介绍结婚对象,现在还作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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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小沈你终于想通了。我这有个特别适合你的人选,小伙子人长得俊,还特别有才华,你们要不要见见?”
沈心竹低下头,“不用了,您介绍的人不会错,直接结婚吧。”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后道:“也行,婚礼你想办什么样的?中式还是西式?什么日子啊?”
沈心竹想了想,“下个月初六吧。”
十年前的初六,是她遇见俞怀司的日子。
十年后,是她彻底离开俞怀司的日子。
从这一天开始的孽缘,就从这一天结束。
电话挂断,沈心竹望着窗外寂静的夜色,无声的失眠了。
到了后半夜,俞怀司的信息传过来:“琥珀酒吧306包厢,过来。”
消息简短,没有由头,沈心竹以为是什么工作上的事,下楼开车赶去酒吧。
刚推开包厢门,就看见一群俞怀司的朋友,和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俞怀司和乔冉。
乔冉手里拿着俞怀司的手机,看见她时露出一个意外的挑眉,“还真来了。”
“小司,你这秘书也太听话了,我不过用你手机随便发了条消息,立马就赶过来,现在可是凌晨三点。”
看着乔冉奚落的眼神,沈心竹知道自己被耍了。
她垂下眸,“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
乔冉叫住她,笑的明媚张扬,“来都来了,正好一起喝一杯,我听说这些年都是你陪着小司,我还从没见过谁能在他身边留这么久的。”
“该不会动真心了吧?”
最后这一句,乔冉是对着俞怀司说的,眼里带着试探。
俞怀司仰头喝了一口酒,看着乔冉说:“当年你说出国就出国,一走十年,还不准我找人发泄发泄生理需求?”
发泄生理需求......
沈心竹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口,指甲陷进肉里。
原来她和俞怀司的这几年,都只是他的发泄工具而已。
心里涌起无限的自嘲,沈心竹想起这些年的真心,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乔冉顿时大笑,然后娇嗔的推了一下俞怀司,“小司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沈小姐都伤心了。”
两人动作亲密,嬉戏打闹,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蛋糕。"
母亲已经转去新的疗养院了,当年俞怀司资助给她的钱也早还清了,就连人情也不欠,最后这层员工关系解除,她就彻底自由了。
沈心竹合上文件,松了一口气。
真好,一切都结束了。
走出俞氏的大门,乔冉坐在跑车上,似笑非笑的说:“小司可是把你接下来的24小时,都给了我,现在跟我走吧。”
沈心竹不知道她要去哪,但也只能上车。
半个小时后,沈心竹坐在酒吧的房间里,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乔冉故意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替我喝酒。”
沈心竹早预料过她会存心刁难,没有拒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果只是喝酒的话,也还好。
一杯杯酒下肚,沈心竹渐渐有些发晕,胃里也翻江倒海。
又一次被灌了一大杯洋酒后,沈心竹有些撑不住,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包厢里响起一阵阵哄笑声。
沈心竹趁机找出一片解酒药吞下,正准备想办法离开,包厢里传来对话声。
“乔姐,你上次不是说药下成功了吗,怎么这次又来?”
“药是下了,但时机没抓好,没拍到证据。况且那可是怀瑾哥,我得不到的男人,让这种贱货占了便宜,我会让她好过?”
“让你们找的男人都找到了吧?这次,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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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竹听着这些话,只觉得瞬间清醒。
接着,便有一股熟悉的燥热感席卷了自己。
原来是她做的......
沈心竹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就想逃离包厢。
乔冉见状,一声呵斥,整个包厢的人都上前拦住她,将沈心竹狠狠丢到了沙发上。
乔冉见暴露了,也不装了,冷笑着说:“你该不会以为,我真那么傻,在一颗歪 脖子树上吊十年吧?”
“我是喜欢俞怀瑾,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十年过去了,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小姑娘了,与其在得不到的男人身上纠缠,不如退而求其次。”
“所以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俞怀司。我知道他忘不掉我,所以我欲擒故纵,让他千方百计得到我,这样他才会珍惜。”
“至于你......”
乔冉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一个需要解决的垃圾罢了,你猜待会的事情之后,俞怀司还会不会留你在身边?”
话音落,几个相貌猥琐的男人走进包厢。"
乔冉见状,端起桌上的酒杯,突然朝着沈心竹头上一歪。
沈心竹抬头的瞬间,被酒淋了一脸。
周遭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乔冉会做的这么明目张胆,下意识看向俞怀司。
但俞怀司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乔冉说:“高兴了吗?”
乔冉把酒杯往旁边一放,满不在乎的耸肩:“看来真的只是玩玩,我还以为你真喜欢上上这种贫民窟里的人了。”
俞怀司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这是示意沈心竹可以走了。
离开包厢,沈心竹麻木的来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浑身狼狈的自己。
沈心竹,把自己搞成这样,可真难看。
面无表情的收拾好自己,沈心竹准备离开,走出洗手间时却刚好看见俞怀司站在走廊里。
他拿着一条毛巾,递过来。
“小冉这个人脾气就是这样,从小骄纵惯了,为了我忍一忍。”
沈心竹没有接那条毛巾,只是扯出一丝笑说:“恭喜俞总,看样子乔小姐心里是有您的,否则也不会这么为难我。”
“祝您早日追到乔小姐。”
说完,沈心竹越过俞怀司,径直离开。
这是她第一次在私底下叫他俞总。
俞怀司感受到了这份生疏,有些不适应的回过头,看着沈心竹的背影,第一次生出了不确定的感觉,好像眼前找个人随时会消失。
“小竹。”
俞怀司下意识开口叫住了她。
沈心竹停下脚步,回过头,俞怀司又恢复了平日的样子。
“三天后,乔家会正式为乔冉举办接风宴,到时候我哥也会出席,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你明白我的意思。”
俞怀司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狠狠敲击着她的心。
沈心竹露出一个凄美的笑,“明白,我会做好的。”
“毕竟,我是您亲手教出来的,不是吗?”
这些年,沈心竹从一个普通的贫困生,成长为如今落落大方,人人羡艳的沈小姐,是俞怀司一手将她培养起来的。
他教她为人处世,教她如何应酬,陪她加班熬夜,看着她一点点成长。
甚至就连床榻上的那点事,都是俞怀司亲力亲为,亲自教导。"
1
跟着俞怀司的第十年,沈心竹练就了一身床上功夫。
车里,床上,办公室,无论任何地方,只要俞怀司想,她都要被迫摆出最接纳的姿势,承受男人猛烈的发泄,直至被精疲力尽。
又一次疯狂索取后,俞怀司餍足的靠在床头,对她说:“你这么厉害,去勾引我哥吧,你把他拿下,小冉就会死心了。”
沈心竹愣住,愕然的看向他。
昏暗的房间里,俞怀司声音还有些嘶哑,但表情明显认真。
“小冉回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
“十年前她出国的时候我没拦住,现在她回来了,我不会再放手。”
俞怀司语气里,是沈心竹从未听过的认真。
她跟了俞怀司十年,从没见过他露出这么执着的表情。
心像是被什么攥住,沈心竹有些呼吸困难。
她一直知道,俞怀司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只是这个白月光喜欢的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传闻中的俞家大少性子冷清,不近女色,无论乔冉如何撩拨,他都不为所动。
所以乔冉才会一气之下出国。
乔冉走了十年,俞怀司就想了她十年。
沈心竹不是没想过她会有回来的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俞怀司竟然会让自己去勾引别人。
昏暗灯光下,沈心竹第一次在俞怀司面前表现出抗拒:“如果我不愿意呢?”
以往,无论俞怀司提什么要求,她都会同意,尽全力去满足。
但这个要求,她做不到。
房间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俞怀司手里的烟灰弹落,语气沉沉,“小竹,你一直很听话,不要在这种时候闹脾气。”
俞怀司说的话很温和,但态度却是不容置疑。
沈心竹死死掐着自己掌心,声音几乎颤抖的说:“我做不到。”
俞怀司手里的烟被他彻底摁灭。
坐在阴影里的人起身,颇具压迫感的身形走过来,掐住她下巴,“沈心竹,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记不住自己的身份。”
“还是你听了外面那些吹捧,觉得跟了我几年,我就会娶你?”
俞怀司声音不大,压迫感却很强。
沈心竹被迫仰着头,俞怀司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让她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