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丛南转身去衣柜,从里面又拿了套他的衣服,不是适合睡觉那种,是可以穿出去的。
“给”,萧丛南将衣服递给她。
“嗯”,傅烬如接过,垂眸,将衣服拿到鼻前嗅了嗅,笑,“还挺香的。”
萧丛南没说话,目光看着她,眸底深了几分。
“你就这么看着我换?”傅烬如用两根手指坐了一个走动转身的动作,示意他转过去。
萧丛南没说话,但乖乖转了身。
傅烬如也转身,站到床边,然后将自己身上此刻的这件脱下,准备将新的套进去。
手刚抬起,还没来得及将衣服套进脖子里,已经感觉到了被注视的感觉。
傅烬如身体有几分僵硬,她将衣服贴着胸口,掩着,转头看萧丛南。
四目相对,萧丛南大大方方直接转过了身子,他走向傅烬如,傅烬如心脏跳了跳,赶紧收回目光。
她垂眸盯着地面,能感觉到萧丛南贴近的脚步,甚至萧丛南走来时带起的风此刻也很清晰的吹到了她的后背上,凉意让她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刚才骂我疯狗?”萧丛南开口的时候气息已经在傅烬如的耳边了,气息是热的,贴上她肩头的掌心也是热的。
傅烬如咽了咽口水,但是并没有回应。
傅烬如能感觉到萧丛南手心捏着她肩膀的力度,不仅仅暧昧,还充满侵略感。
萧丛南就着双手贴着她肩膀的姿势,从后面贴上她,下巴轻蹭上她的肩膀,气息就在耳垂处。
“怀孕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爷爷生病了,我也不知道,我自打回来,就一直在竭尽全力的帮你。”
“所以呢?”傅烬如没动,开口问,但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其实傅烬如有答案了,知道该怎么做了,但这个答案可能不是萧丛南想要的,但她还是耐心,耐心等着萧丛南想说什么。
“所以,有些事不能全然怪我,当然,一走了之是我的错。”
萧丛南觉得自己其实也并不是不可饶恕。
你看,现在回来了,他一直在帮她,其实他没有那么狠心,倘若傅烬如早给他打电话,怀孕的时候,或者她爷爷生病的时候,他或许早就回来了,可他对那些一无所知。
“你现在想聊这个话题?”傅烬如侧头看他。
萧丛南垂眸,气息再次贴近她的脖颈处,然后若有似无在脖间吻了好几下,再开口时,气息重了几分,“其实,我们过得下去的,是吧?”
“其实我们不管面对什么人,他们看到我们在一起就行了,也没人真的要求看我们的结婚证,是吧?”
傅烬如低声反问。
萧丛南身子僵了僵,愣了好几秒,然后才缓缓放开她,后退了一步。
隔开了距离,傅烬如捂着胸口终于可以转了身,她直面萧丛南,然后一字一顿开口,“要不,我们明天就把婚离了?”
萧丛南说过的,他同意,所以,只要傅烬如真的开口就行。
萧丛南的脸色有点难看。"
再后来,萧丛南离开了,她还觉得,他只是一直没想通,出去散心罢了,很快就会回来。
后来,她在宫外孕的时候,没等到萧丛南,在受尽白眼目光和嘲笑的时候也没等到萧丛南。
到她爷爷生病,离开,公司岌岌可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不再期待了。
“需要我帮忙,你就说”,萧丛南看着傅烬如,开口说了这话,语气和神情都认真,甚至连眼神都是认真的。
傅烬如看着他,突然发现,好像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对了,感觉最浓烈的那个时候,已经一去不返了。
人懂得趋利避害,所以,不存期待而过,才是真正的轻松。
所以她要尊重自己的错过,不再无谓强求。
傅烬如到达公司的时候,郭羽让已经到了。
而且不只郭羽让一个人,还有客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徐烈。
傅烬如不知道徐烈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郭羽让倒是很周到的已经给他倒了咖啡,将他引入办公室等待。
“徐总”,傅烬如看到徐烈的时候,很快将一闪而过的惊讶收起,笑着侧头看他,”好久不见。”
“是有些天了”,徐烈笑,将手上的咖啡举起朝她示意,“你这咖啡不错。”
“我先出去吧”,傅烬如笑,看了郭羽让一眼,他便很识趣的转身先走,顺带着将门给带上了。
傅烬如看着被关上的办公室门,深吸一口气。朝徐烈而去,倒是开门见山,“徐总今天专程过来是?”
“我想来帮帮你,不知道你是否还需要”,既然傅烬如那么直接,徐烈也不跟她拐弯抹角。
她拿着咖啡在一旁的沙发坐下,目光望了一眼落地窗外的风景,然后笑眯眯看向傅烬如。
“为什么?”傅烬如问,然后也在沙发坐下。
现在这个时期,可能怀抱目的而来的人不少,有目的不可怕,努力共赢就可以,怕只怕说帮忙的人,帮忙的人才更值得警惕。
“两个理由,一个工,一个私,你要听哪一个?”徐烈饶有兴致看着她。
“都听”,傅烬如不是小孩子了,不玩这样的游戏。
徐烈笑,将咖啡放下,然后看向傅烬如。
“我听说,你们公司要做的项目,如果有人合作,萧丛南都会跟百分之二十。”
徐烈说这话的时候,微挑眉头。
这种话应该不是什么秘密了,大概已经传遍了。
傅烬如没说话,点了点头,等待着他继续开口。
徐烈笑,继续开口,“也就是说,赚钱了,他赚小头,没赚钱,他要跟着亏,而且是每一个项目,我想,萧丛南没那么傻,所以,其实那些项目是可做的。”
虽然徐烈不喜欢萧丛南这个人,但是也不能因此否认他的头脑,更何况不只是萧丛南一个人看好,傅老爷子也是看好的,他纵横商场那么多年,他的眼光不会错。
他只是时间不够了,若是能多活一阵,说不定就真的扭转乾坤了。"
“你的钱,是萧丛南的?”宋朝时开车的时候瞟了傅烬如一眼。
之前傅烬说很窘迫,现在能一口气将钱都还上,自然不是她自己的钱。
他内心里觉得,萧丛南这个时候掺合他们傅家的事情不是好事,但是他们两个毕竟又还是夫妻,所以,事情有些复杂。
之前他还以为傅烬如带着离婚协议书去找萧丛南,两个人就真能顺利离婚,没想到,现在事情居然是这么一个走向。
“嗯”,傅烬如点头。
“你许了他什么好处?”宋朝时转头看她,继续问。
“我要说就是夫妻之间的相互帮助,你信吗?”傅烬如开口问,有些苦涩,顿了顿又开口,“房产证抵给他了。”
“你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防人之心不可无,他那个姓方的朋友,他的人之前就有跟我接触过,有很强烈的想要低价收购公司的意向。”
“好,我会防着的”,傅烬如点头,倒是很听话的模样。
很快,车子就在一个豪华饭店门前停了下来。
傅烬如下车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郭羽让,郭羽让之前是在门口处转悠着,看到有车子停下了,赶紧也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了。
穿得还挺得体,上次来的时候穿着休闲,现在大概是应该知道有应酬,所以刻意穿了身西服。
“傅总”,郭羽让倒是相当善交,一看到傅烬如就赶紧打招呼,一点看不出来他今天第一天上班,相当自来熟。
“这?”宋朝时看到郭羽让有些诧异,面生。
“我新找的助理,我现在还不能喝酒,万一石总想喝,他还能陪着喝两杯”,傅烬如笑,看了一眼郭羽让,又看了一眼宋朝时,“我可不敢让宋叔你喝,很多事情我都不懂,万一你喝多了,很多事情我自己一个人不敢决定。”
傅烬如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情真意切,而旁边的郭羽让也跟着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郭羽让工作能力行不行,傅烬如不知道,甚至酒量好不好也不知道,但是他当助理应该蛮合格的,因为他一直在应和你,绝不让你的一句话掉到地上。
“我叫郭羽让,傅总新招的助理”,郭羽让面向有些茫然的宋朝时,倒是站直了,很干脆利索的自我介绍。
宋朝时有些欲言又止,到底没说什么,只是轻叹了口气,先抬了脚,“那进去吧。”
傅烬如都已经把人叫来了,说明她已经自己决定要用这个人了,多说也无益。
他现在需要提防的人太多了,任何一个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傅烬如身边的人,大概率可能都有目的,他不相信公司现在这样的情况,真的还会有人是真心实意慕名而来。
换句话来说,现在傅烬如身边的人越多,变数就越多,越有可能耽误和阻碍了他的计划。
三个人一块到包间的时候,石总已经到了。
“石总……”最先开口的是宋朝时,进门时候笑意明显,一看就是应酬的老手了。
傅烬如没法跟他相比,以前又没学过,现在很多事情都是硬着头皮不得不面对罢了。
“宋总,好久不见啊……”对方看到宋朝时也很热情的起了身,然后往前两步来要跟他握手,手握上的时候,对方还颇为有些语重心长,“前段时间就听我助理说你们想跟我见一面,但是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一直在出差,这不,昨天刚回来,今天赶紧就想着咱们必须得见一面了。”
石总话语里好像还是很给他们面子,将之前的不见以忙碌的借口推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傅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吧?”石总越过宋朝时,看向了站他身后的傅烬如。
“石总您好”,傅烬如也笑着朝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