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死相逼都没有谈成的离婚。
原来,阮南枝受点伤就可以了。
小腹突然抽痛起来。
比失去孩子那天还要痛。
我弯腰,肩膀却被撞了一下。
沈亦宸抱着阮南枝走了。
我跪坐在地。
保镖冲了进来。
昏迷之前,沈亦宸那边的人送来一份离婚协议。
原来男人真的绝情起来,动作是很快的。
我扔给保镖:
“烧了。”
我这个人脾气犟。
小时候爸爸说我不满足他就打死我,我梗着脖子一心求死。
长大了说要和沈亦宸同生共死,我怀胎八月都敢拿着砍刀冲进绑架他的对家窝点。
现在,我说过,之前的离婚谈判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拒绝了。
那么现在,我的婚姻,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我醒来后,阮南枝已经平安出院了。
她又送来一份档案。
保镖将她的亲笔书信交给我。
她的笔迹娟秀中带了难以抑制的张扬:
真以为阿宸对你还有情?
好奇阿宸为什么爱我不爱你吗?
你或许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有惊喜哦~
我打开档案袋。
呼吸一滞。
"
“放那种金丝雀和我对峙,是你疯了还是她疯了。”
离婚协议再次被放在他眼前,我吐出一口烟圈: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月色照在大理石桌面上,映不出我们两个的表情。
我们在黑暗中彼此看着对方:
“从小到大,你帮我杀了禽兽父亲,为我勇闯天家。
“我为你失去一个孩子,为你流干了血。
“沈总,我们一拍两散,两不相欠。
“这对我们是最好的结果。”
“最好的结果……”
沈亦宸的轻笑在黑暗中回响。
离婚协议被他拿起。
借着点燃雪茄的打火机,离婚协议化为灰烬。
“以后,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灰烬随风飘散。
他起身,带着几十个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庄园。
小腹抽痛。
我捂着肚子俯身。
手下立刻上前搀扶:
“桑女士!”
“没事……”
我声音虚弱:“老毛病了。”
自从失去那个孩子以后,雨天腹痛的毛病就从来没有好过。
哪怕最顶尖的妇科医生都没有办法。
或许是心也痛,这次格外难捱。
我主动去了医院就诊。
却撞见正在病房哭闹的阮南枝:
“你为什么不杀了她!这种贱人对于你来说不是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
我用力挣脱沈亦宸的手:
“我给过你机会了。
“既然你不肯离婚,那就别怪我……”
腰部一痛。
我几乎是瞬间转身,一脚踹在了阮南枝下巴上。
她撞在墙上,偷袭我的那把匕首也飞了出去。
“啊……”
阮南枝捂着肚子。
刚痊愈不久的下体,再次冒出鲜血。
“偷袭?找死!”
巴掌高高扬起。
“啪!”的一声。
却落在了我的脸上。
沈亦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冷漠的目光中是从未见过的愤怒。
我摸了摸脸颊。
摸到了嘴角的血丝。
“别怕,没事,我在……”
他将阮南枝抱在怀里。
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名贵衬衫。
沈亦宸眼中的心疼、着急,我只在我为他失去孩子那天看到过。
那天残阳如血。
他攥着我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眼泪都要掉下来。
却还是强撑着笑容,一遍遍摸着我的脸,重复着曾经对我说过无数次的话:
“别怕,没事,我在……”
可是现在,他看向我,眼中只有冷漠:
“既然你要离婚,就离。”
我突然笑了。"
十八岁那年,沈亦宸冲进我家,捅了我爸十八刀。
被警察带走时,他笑对镜头:
“为什么要后悔?
“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禽兽顶着亲人的名义欺负她。
“从此,她是最自由的宋栀夏!”
等他出狱,看着兜里没钱简历又被退回的我,他按灭香烟。
一头扎进京圈,把自己卷成了沈总。
婚后,他的所有密码都是我的生日。
我看着相册里陌生女人的照片。
一千八百多张,没有一张是我的。
他似乎才想起这件事。
面无表情删除那一千八百张照片,他把手机随手丢回:
“都过去了,你就当没看到。”
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我说了,签字。”
他扔下笔:
“我说了,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
沈亦宸没有签字。
我们之间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这是我们结婚时就说过的话。
离婚协议他看也没看,摔门出去了。
他刚走没多久,手机弹出一个陌生号码:
“你就是宋栀夏吧?
“你也应该看到了,我还上学的时候他就收藏我的照片了。
“阿宸爱的是我不是你,现在你不让位,阿宸以后会让你好看!”
女孩的声音带着没有被世俗浸染过的天真和勇气。
又或者说,沈亦宸把她保护得很好。
我还没有回答,她就发过来十几张照片。"
“我要她死!你不动手我亲自去杀!”
说完阮南枝真的抄起匕首要出门。
被沈亦宸一把攥住手腕,用力向后一拽。
刀尖割破他的手心。
阮南枝哭倒在他怀里。
带血的手捧住她的脸。
阮南枝眼中含泪被迫仰头,两人紧紧吻在了一起。
匕首掉落在地,空气中只有两人暧昧的缠绵。
曾经我和沈亦宸在鲜血中拥抱。
现在阮南枝与他在鲜血中接吻。
门被打开。
阮南枝看到了我:
“宋栀夏!”
匕首被她瞬间捡起。
“当啷!”一声,迅速掉落在地。
她的头发被我抓着,被迫跪在地上。
沈亦宸攥住了我的手腕:
“好了,别和她计较。”
“沈总,婚是你不愿意离的。”
我讽刺盯着他:
“既然你一定要认我这个老婆,那我就必须对得起我的身份。
“怎么,你觉得你的太太是什么谁都可以欺负的怨妇吗?”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阮南枝脸上。
“夏夏!”
一声怒喝。
我被硬生生和阮南枝分开。
耳边是阮南枝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