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戴着白色面纱,露出来的眸子灵动清澈,让人为之心颤。
两人并肩进了香铺。
远远的,隐约听闻里面清脆的笑声。
“云隐,这家的喜烛也好看。”
我在店面外愣了好久。
我没想到,这名女子如此平凡。
却能甘愿让玉质金相的矜贵世子爷,化用身边书童的名字和身份接近。
我身边跟着的小丫头怕我失态,紧张的拦着我。
“周娘子,咱们别冲动。”
若是此刻我上前揭穿,拂了谢昀的面子,事情会变得难堪,我也讨不到好。
我轻笑,“我没那么傻。”
跟了谢昀十几年,我自然熟悉他的脾气秉性。
谢昀和那女子出来时,我见他手上拎着几盒香。
是我常用的味道。
他们没有再上马车,而是沿着熙攘的街道前行。
澄黄的阳光洒落长街。
日暮下,他们不紧不慢逛着,宛若一对普通夫妻。
我远远跟在后面。
他们偶尔在摊前驻足。
那女子目光落在一样东西上良久,问明价格,却又不舍离开。
谢昀在后面留了一步,偷偷的买下来。
再递交过去时,女子满眼的惊喜与感动。
在无人注意的街角。
在落日的余晖中。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而我就在此刻出现,“好巧。”
谢昀眼中的温柔散去,冷意寸寸凝结。
那女子也转过头来,面上满是羞红的红晕。
“你是……”"
这王府之中人人皆可踩他欺他骗他。
若是连相伴了七年的我都想离开。
那他身边再没有人了。
于是我说,“我不怕。”
我说,“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世子爷身边。”
谢昀抓住我的手,再也没有松开过。
此后日子虽苦,他却待我极好。
我们之间不论主子与下人。
他有一口饭,必定是先让我吃饱。
哪怕没有银钱,我也总能穿上干净的新衣裳。
哪怕阴谋诡计重重,他也从不让我涉险,哪怕知道我心甘情愿。
我们熬过了苦日子,熬到景泰王其他儿子意外夭折,景泰王中风。
谢昀成了世子,景泰王府唯一继承人,圣上的左膀右臂。
可富贵日子,却远没有我想象的轻松。
曾经我们是彼此的光亮,是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是最亲呢的情人。
可是后来,他却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罚你。”
我从未想过用过往情意做筹码。
可回首时,早已不见昔日少年郎。
我被软禁在澄园。
侍卫看管,不能再轻易外出。
但架不住有人常来。
几位王府老人来探望我时,总能带来最新的消息。
“周娘子,世子爷已经向那位坦白了身份,婚期就定在半月后。”
我从开始的不可置信,到逐渐接受。
她们又恨铁不成钢。
“你该想想办法啊。”
“你伺候世子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歹该捞个贵妾当当。”
妾?
我知道我这辈子都做不了谢昀的妻,但是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