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这是我们欠以桐的。一条裙子而已,让给她。”
第六章
又是这句话!
程灵素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她强行咽了下去。
陆怀瑾却毫无所察,他扶着她,似乎想带她去处理一下撞伤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拿到裙子的陆以桐却又叫住了他:“哥!表彰大会的时间快到了!你答应要陪我去的,你要亲眼见证我的荣誉时刻啊!”
陆怀瑾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了看脸色苍白、依赖着他手臂站立的程灵素,又看了看满脸期待、抱着红裙子的陆以桐,犹豫仅仅持续了几秒。
他松开了扶着程灵素的手,“好,哥陪你去。”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程灵素一眼,转身就和陆以桐一起离开了。
“陆怀瑾!”
程灵素想要追上去,把裙子抢回来,可腰侧剧烈的疼痛让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她在冰冷的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那疼痛变得麻木,才一点点挪到放着药箱的柜子前,艰难地给自己腰侧青紫的撞伤上药。
药油的味道弥漫开来,却比不上她心口的万分之一凉。
晚上,陆怀瑾是一个人回来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径直闯进程灵素的房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程灵素!是不是你在裙子上动了手脚!”他厉声质问,眼神锐利如刀,“以桐刚穿上裙子没多久,裙子背后的缝合线就整个裂开了!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了那么大丑!”
程灵素手腕生疼,心里却是一片荒谬的冰凉。
“我动没动手脚,你心里不清楚吗?!那条裙子,我连碰都没舍得碰几次,更别提动手脚。而且,你不是看到了吗?我根本就不愿意把它给陆以桐。”
“你不愿意给,所以才怀恨在心,暗中破坏!”陆怀瑾根本听不进她的解释,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是程灵素因为不甘而报复,“因为你,以桐在台上无地自容,她又想起了……之前被凌辱的事情,现在躲在会场那边的试衣间里,死活不愿意出来!”
“你现在跟我去给以桐道歉,把她哄出来。”
程灵素听着他的指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看啊,这就是她爱了三年、嫁了三年的男人。
因为他深爱陆以桐,所以陆以桐说的每一句话,哪怕是毫无根据的指控,他都深信不疑;而她的辩解,在他听来,只是推卸责任和狡辩。
他甚至还能面不改色地用那个他亲手编造的、关于凌辱的谎言,来作为逼迫她的筹码。
程灵素只觉得荒唐透顶:“陆怀瑾,为了让我去给她道歉,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少废话!跟我走!”陆怀瑾根本不理会她的讽刺,强行拉着她出了门。
表彰大会的会场已经散场,空旷的舞台后方,只有一个试衣间还亮着灯。
陆以桐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不出去……我没脸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