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白走进厨房,拿过来围裙穿上,嘴角弯起一抹笑意,“我没事,是哥哥又过敏了,我回来给他熬粥。”
王姐帮她把南瓜拿出来,“从小到大,少爷就喜欢吃你熬的南瓜粥,我有一次学着你去做,少爷一口就尝出来了,非要说没有你做的味道……”
沈柚白把袖子卷上去,又把头发挽了起来,露出那一抹皙白的脖颈。
她是很温婉漂亮的长相,皮肤嫩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柳叶眉,鼻梁挺翘,樱桃红唇。
哪怕王姐见过不少女明星,也要在旁边感叹一句,“泱泱长的真漂亮,像画里走出来的……”
沈柚白闻言微微一笑。
兰禅衣牺牲时,她还没什么记忆。
但是从照片上能明显看出来,两人眉眼相似。
但更多的,这张脸,更像从未谋面的父亲。
她拿过来南瓜洗了洗,削皮,然后切成丁。
沈柚白朝着王姐说道,“没事,王姐,你先去休息吧,我等会儿做好给他送过去。”
她从小就和宋佩兰不亲近。
小孩子都是极为敏感的,大人的一个眼神,她都能感觉到。
她从小就喜欢待在厨房,和佣人在一起。
“我给你打下手……”
王姐在一旁帮她把金黄色的小米给淘了,又帮忙做了两道菜,把菜和粥一起放进了保温盒里,沈柚白去了病房。
这一次,宋佩兰并不在。
沈柚白帮他把小米南瓜粥盛出来,放到他跟前,“刚做好,你慢点喝……”
程也清已经挂完了水,身上的红色印迹也下去不少。
他拿过来勺子抿了一口,啧啧称赞,“泱泱,你的厨艺还是那么棒……”
沈柚白闻言笑了笑,“你先吃,我等会儿还有两节课要去上……”
程也清不放心地问道,“你是不是来的太急了,还没吃饭……”
“没事,我吃过了。”
程也清给她解释,“妈就那脾气,你别朝心里去。她嘴硬心软……”
沈柚白莞尔一笑,眉眼低垂,“我知道。”
程也清知道她乖的很,从来没顶撞过宋佩兰,每次宋佩兰想要对她发脾气时,看到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再大的火气也消了。
给程也清告别,沈柚白出了门。
这两天冷空气袭来,往日里燥热的街道此时凉爽了许多。
沈柚白下了地铁又扫了共享单车,就朝方家赶去。"
“泱泱,你到了吗?”电话里传来温柔的男声,只是嗓音压的很低,隐约能听出来有几分难受。
沈柚白正坐在出租车上,焦急地朝着窗外看,“哥,我这就到,你先喝两口水润润嗓子……”
她刚从商演现场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接到了程也清的电话。
程也清大学毕业几年,自己开了一家画室,平常很少遇到应酬的情况。
这次是因为京城来了位大人物,和程也清是高中同学,两人之前关系很是不错。
所以人家这次来云城,程也清二话不说,要替人接风洗尘。
沈柚白知道他喝不了酒,接到他的电话,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夜宴是云城最大,也是规格最高的会所,向来是生意场上的人经常光顾的场所。
出租车停在门口,沈柚白进了会所,大厅内灯火通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能清晰地倒映出人影。
沈柚白走到前台,问清楚了具体位置,按了电梯,去了三楼。
从电梯里出来,朝右边又走了几步,终于到了包厢门口。
抬手推开门,房间里漆黑一片,隐约能闻到空气中的各种类型的酒味,夹杂着难闻的烟味。
沈柚白下意识捂住鼻子,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哥哥,你在吗……”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隐约可以沙发上像是有道人影。
已经将近凌晨,包厢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沈柚白下意识认为,里面的人是程也清。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道俊美的轮廓,沈柚白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哥哥……”
恍惚间,她像是听到了一声极低的哂笑。
她有些不确定,刚想再次上前,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泱泱……”
是程也清!
沈柚白急忙回头,就看到躺在沙发上满脸难受的程也清。
沈柚白顾不得其他,急忙走过去,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这是喝了多少,怎么这么难受?”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程也清身体差劲,因此,谈生意只要遇到圈子里的人,基本都会不会灌他。
偏偏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喝了这么多。
“没事……”
程也清从沙发上坐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沈柚白半弯着腰,把胃药递给他,又帮他拧开矿泉水,递到他跟前。
程也清拿着矿泉水把药喝了,似乎才感觉胃里好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