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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白一个女孩子,落单的时候难免会有危险。
“真的没关系。”沈柚白垂下眸子。
她不想回程家。
程也清知道她看起来乖,其实很讨厌被束缚。
再加上宋佩兰对她过于严厉,小姑娘喜欢开开心心地待在外面,程也清自然不会非要让她回来。
反倒是给她岔开了话题,“今天你能不能回家一趟,爸回来了……”
程绍是程也清的父亲,兰禅衣当时就是为了救他牺牲的。
她小时候不是没有怨恨过程绍,如果不是程绍,也许她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和幸福的童年。
而这些年,程绍心里一直对她有所亏欠。
更是把她当亲女儿来疼爱。
给她的零花钱比给程也清这个亲儿子的还多。
和宋佩兰相比,程绍要对她好得多。
程绍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自然不会扭扭捏捏。
“好。”
她虽然不喜欢程家,但程绍到底没有亏待过她。
这两天开始降温,外面的秋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她回到程家时,程绍出差刚回来。
程家就程也清一个独子,因为程也清不喜欢经商,程绍充分尊重他的意见,也没逼他,只是让他做自己喜欢的。
目前程氏的公司,依旧是程绍在掌权。
沈柚白在玄关处换了鞋,把外套递给佣人,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程绍,乖巧地笑了笑,“程叔叔。”
程绍看到他,脸上挂起笑容,“泱泱回来了?”
宋佩兰忍不住嘟囔,“是不是害怕去厨房帮忙,所以才掐着点回来的?”
程也清从小身体就差,很多食物过敏。
小时候更是挑食挑的不得了,因为不吃米饭,程绍曾经饿了他三天,导致程也清差一点被饿死,但仍旧一口不吃。
还是后来沈柚白连哄带骗,程也清才勉强吃了几口。
后来,宋佩兰默认,程也清的饭菜就应该由沈柚白来做。
程绍看她说话尖酸刻薄,忍不住呵斥,“家里这么多佣人干什么吃的,还要让泱泱来做?
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程家连个佣人都请不起,要让女儿在家做饭……”
宋佩兰忍不住嘟囔,“那不是佣人不知道也清的口味吗……”
“不知道你现在就去给他说!”程绍忍不住皱眉。
“没关系,程叔叔。”
眼看两人就要再一次吵起来,沈柚白弯了弯唇角,“我去厨房帮忙。”
只要她回来,宋佩兰和沈柚白都有止不住的争吵。
王姐正在厨房煲汤,看到她进来,把煲汤的位置让给她,“泱泱,你站在这儿看着就行……”
王姐在程家干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
要她说,宋佩兰也是个拎不清的。
沈柚白是烈士遗孤,哪怕不被程家领养,人家市政府每年都要去慰问的,生活条件会比在程家还好。
她要是待沈柚白好一点,拿着烈士遗孤的名头做事,自己的名声不知道好听多少。
偏偏觉得沈柚白拖了程家的后腿。
看沈柚白分外不顺眼。
“谢谢王姐。”
沈柚白微微一笑,拿着勺子搅动砂锅里的乌鸡汤。
她之前不懂事,还曾经因为宋佩兰不喜欢自己,难受过很长一段时间。
更是想着宋佩兰喜欢让她下厨,她多在厨房里跟着王姐学做菜,以后宋佩兰总归会喜欢她。
后来才知晓,不喜欢她的人,无论她做了多少都不会喜欢。
厨房的佣人很多,压根儿不需要她帮忙。
《野驯!京圈太子撕破伪装掐腰诱吻沈柚白湛暨里》精彩片段
沈柚白一个女孩子,落单的时候难免会有危险。
“真的没关系。”沈柚白垂下眸子。
她不想回程家。
程也清知道她看起来乖,其实很讨厌被束缚。
再加上宋佩兰对她过于严厉,小姑娘喜欢开开心心地待在外面,程也清自然不会非要让她回来。
反倒是给她岔开了话题,“今天你能不能回家一趟,爸回来了……”
程绍是程也清的父亲,兰禅衣当时就是为了救他牺牲的。
她小时候不是没有怨恨过程绍,如果不是程绍,也许她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和幸福的童年。
而这些年,程绍心里一直对她有所亏欠。
更是把她当亲女儿来疼爱。
给她的零花钱比给程也清这个亲儿子的还多。
和宋佩兰相比,程绍要对她好得多。
程绍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自然不会扭扭捏捏。
“好。”
她虽然不喜欢程家,但程绍到底没有亏待过她。
这两天开始降温,外面的秋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她回到程家时,程绍出差刚回来。
程家就程也清一个独子,因为程也清不喜欢经商,程绍充分尊重他的意见,也没逼他,只是让他做自己喜欢的。
目前程氏的公司,依旧是程绍在掌权。
沈柚白在玄关处换了鞋,把外套递给佣人,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程绍,乖巧地笑了笑,“程叔叔。”
程绍看到他,脸上挂起笑容,“泱泱回来了?”
宋佩兰忍不住嘟囔,“是不是害怕去厨房帮忙,所以才掐着点回来的?”
程也清从小身体就差,很多食物过敏。
小时候更是挑食挑的不得了,因为不吃米饭,程绍曾经饿了他三天,导致程也清差一点被饿死,但仍旧一口不吃。
还是后来沈柚白连哄带骗,程也清才勉强吃了几口。
后来,宋佩兰默认,程也清的饭菜就应该由沈柚白来做。
程绍看她说话尖酸刻薄,忍不住呵斥,“家里这么多佣人干什么吃的,还要让泱泱来做?
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程家连个佣人都请不起,要让女儿在家做饭……”
宋佩兰忍不住嘟囔,“那不是佣人不知道也清的口味吗……”
“不知道你现在就去给他说!”程绍忍不住皱眉。
“没关系,程叔叔。”
眼看两人就要再一次吵起来,沈柚白弯了弯唇角,“我去厨房帮忙。”
只要她回来,宋佩兰和沈柚白都有止不住的争吵。
王姐正在厨房煲汤,看到她进来,把煲汤的位置让给她,“泱泱,你站在这儿看着就行……”
王姐在程家干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
要她说,宋佩兰也是个拎不清的。
沈柚白是烈士遗孤,哪怕不被程家领养,人家市政府每年都要去慰问的,生活条件会比在程家还好。
她要是待沈柚白好一点,拿着烈士遗孤的名头做事,自己的名声不知道好听多少。
偏偏觉得沈柚白拖了程家的后腿。
看沈柚白分外不顺眼。
“谢谢王姐。”
沈柚白微微一笑,拿着勺子搅动砂锅里的乌鸡汤。
她之前不懂事,还曾经因为宋佩兰不喜欢自己,难受过很长一段时间。
更是想着宋佩兰喜欢让她下厨,她多在厨房里跟着王姐学做菜,以后宋佩兰总归会喜欢她。
后来才知晓,不喜欢她的人,无论她做了多少都不会喜欢。
厨房的佣人很多,压根儿不需要她帮忙。
“泱泱,你到了吗?”电话里传来温柔的男声,只是嗓音压的很低,隐约能听出来有几分难受。
沈柚白正坐在出租车上,焦急地朝着窗外看,“哥,我这就到,你先喝两口水润润嗓子……”
她刚从商演现场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接到了程也清的电话。
程也清大学毕业几年,自己开了一家画室,平常很少遇到应酬的情况。
这次是因为京城来了位大人物,和程也清是高中同学,两人之前关系很是不错。
所以人家这次来云城,程也清二话不说,要替人接风洗尘。
沈柚白知道他喝不了酒,接到他的电话,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夜宴是云城最大,也是规格最高的会所,向来是生意场上的人经常光顾的场所。
出租车停在门口,沈柚白进了会所,大厅内灯火通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能清晰地倒映出人影。
沈柚白走到前台,问清楚了具体位置,按了电梯,去了三楼。
从电梯里出来,朝右边又走了几步,终于到了包厢门口。
抬手推开门,房间里漆黑一片,隐约能闻到空气中的各种类型的酒味,夹杂着难闻的烟味。
沈柚白下意识捂住鼻子,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哥哥,你在吗……”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隐约可以沙发上像是有道人影。
已经将近凌晨,包厢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沈柚白下意识认为,里面的人是程也清。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道俊美的轮廓,沈柚白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哥哥……”
恍惚间,她像是听到了一声极低的哂笑。
她有些不确定,刚想再次上前,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泱泱……”
是程也清!
沈柚白急忙回头,就看到躺在沙发上满脸难受的程也清。
沈柚白顾不得其他,急忙走过去,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这是喝了多少,怎么这么难受?”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程也清身体差劲,因此,谈生意只要遇到圈子里的人,基本都会不会灌他。
偏偏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喝了这么多。
“没事……”
程也清从沙发上坐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沈柚白半弯着腰,把胃药递给他,又帮他拧开矿泉水,递到他跟前。
程也清拿着矿泉水把药喝了,似乎才感觉胃里好受了不少。
“今天暨里回来了,我们一群人开心,就多喝了一点……”
程也清心里缓了过来,这才想起来给沈柚白解释。
沈柚白眼睛适应了包厢里的昏暗,总算看清了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五官立体精致,睫毛纤长分明,鼻梁高挺而又立体感十足,薄唇微微抿起。
一身白色衬衫系的一丝不苟,似乎觉得有些热,胳膊上的衬衫被他卷起来了一截。
原本正式的装扮,随意挽起的袖扣反而多了几分散漫不羁。
一身黑色西装裤包裹着两条又长又直的长腿。
男人半侧冷隽疏离的脸庞在眼前显现,眉眼漆黑,浑身带着疏离的气场。
程也清朝着沙发上的男人开口,“暨里,这是我妹妹,沈柚白。”
随后程也清沈柚白介绍,“泱泱,这是暨里,我朋友。比你要大上几岁,你喊他哥哥就行。”
沈柚白弯了弯唇角,乖巧地喊道,“哥哥。”
她声音很沙哑,像是因为来得及还没缓过来。
里面夹杂着几分软糯,哥哥的音调更像是在她口中拐了一个弯,带着小勾子一般。
因为害怕,嫩白的指尖被她紧紧攥住,力气太大,软白的指腹上都在充血。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低垂着眉眼,皙白的脖颈。
湛暨里觉得口干舌燥,性感的喉结轻滚。
那一抹皙白此刻碍眼的厉害。
他转身问沈柚白,漆黑如墨的眼神落在那张瓷白的脸上,“你想怎么处置……”
看沈柚白皱眉,想到湛暨里的手段,陈诚咬牙切齿,“沈柚白,你要是敢弄我,等我出去了,你信不信我找人轮了你!”
他弄不过湛暨里,还能害怕一个小小的沈柚白吗?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陈志才从车上下来,三两步喊住他,“住嘴!”
陈志才正在开会,看到唐林的电话,吓得他一个激灵,连会都不开了,赶紧去接电话。
他之前去京北出差,曾和湛暨里吃过一顿饭,当时就存了唐林的联系方式。
唐林这种人物,绝不会无缘无故找他。
唐林语气温和,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问他,知道陈诚今天逃课了吗?
平常这混小子在学校里无法无天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混到了湛暨里跟前!
陈志才三两步走过去,直接一巴掌甩在了陈诚脸上。
随后点头哈腰地急忙给湛暨里道歉,“非常抱歉,湛总,是我教子无方,我回去一定收拾他!”
他这一巴掌没有掺水的成分,用了十足的力气。
陈诚被这一巴掌打的头都懵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湛暨里不为所动,瞳仁瞥向沈柚白,“你接受目前的方案吗?”
沈柚白眼里闪过不可思议,没想到湛暨里竟然真的愿意帮她。
也许是看在程也清的面子上。
归根结底,她还是程也清的妹妹。
如今陈诚被她咬了一口,手背上都是血。
又被陈志才打了一巴掌,也算是得到了教训。
更何况,她今天借的是湛暨里的权势。
她要是不同意今天的方案,以后没了湛暨里的庇护,陈家想弄死她,就像弄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想到这一点,沈柚白还是点头。
陈志才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再次给沈柚白道歉,“非常抱歉,这位女士……”
一旁的陈诚被打懵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看到沈柚白松口,还以为这件事成了,刚松了一口气。
男人瞥到她微蹙的眉头,小姑娘长的水润,如今秀气的眉头拧在一起,他看着无端地刺眼。
皙白修长的手指状似无意间解开胸前的一颗衬衫纽扣,心里的烦躁似乎不减反增,“她同意,我不同意。”
陈志才脸上的笑意僵在了那儿,他看了一下湛暨里的脸色,一时之间搞不懂他什么意思。
只得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您觉得要怎么办?”
“衣服扒了,扔外面。”
陈志才哪怕心里再不爽,仍旧是同意。
毕竟自己这个儿子做事有多混账,他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因为这件事,得罪了湛暨里,得不偿失。
*
沈柚白跟着湛暨里出去,男人身高腿长,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伟岸。
沈柚白不穿高跟鞋勉强才到他肩膀,脚上使劲儿,也没有追上他。
他似乎有意在等她,暖黄色的路灯倾泄进来,让他身形都泛着一层暖意。
沈柚白跟上去,和他并排走在一起,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暨里哥。”
刚才只顾着找唐林,压根儿没有预估到自己身后有危险。
现在回过神来,才想到,今天要不是有湛暨里在,她绝对会凶多吉少。
“没事,我吃过了。”
程也清给她解释,“妈就那脾气,你别朝心里去。她嘴硬心软……”
沈柚白莞尔一笑,眉眼低垂,“我知道。”
程也清知道她乖的很,从来没顶撞过宋佩兰,每次宋佩兰想要对她发脾气时,看到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再大的火气也消了。
给程也清告别,沈柚白出了门。
这两天冷空气袭来,往日里燥热的街道此时凉爽了许多。
沈柚白下了地铁又扫了共享单车,就朝方家赶去。
她赶到地方的时候刚好七点,第一节课刚刚开始。
方文今年高二,正坐在椅子上打游戏,听到敲门声,这才懒散地朝着门口说道,“请进。”
沈柚白推门而入,方文没等她开口,就率先打断她,“等我三分钟,马上这一局就结束。”
沈柚白坐到他对面,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瞅着他,就是不吭声。
方文只觉得自己后背都在发麻,朝沈柚白露出讨好的笑容,“沈老师,不,姑奶奶,你就给我两分钟……”
看沈柚白不为所动,他直接按灭了屏幕,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他向来知道,沈柚白比他大不了几岁,看起来乖乖的,可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
他就曾经因为对沈柚白以貌取人,受到了惨痛的教训,拉了三个小时的小提琴。
手都差点断了。
自那以后,他见到沈柚白,比谁都乖。
“好,我们今天上课。”
沈柚白正色几分,让他拉了一首曲子。
和之前有所进步,沈柚白勉强还算满意。
结果课程上到一半,方文突然说肚子不舒服,要去卫生间。
看他要出卧室的门,沈柚白喊住他,“你卧室有卫生间,怎么还要去外面?”
方文摆手,“你在这儿。我上不出来……”
想到这点确实有些尴尬,沈柚白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结果等了十分钟,都没人回来。
沈柚白蹙眉,从卧室里出去,去了卫生间敲了敲门,“方文?”
里面并没有动静。
她蹙眉,“方文,你不出声,我直接进去了……”
嫩白的指腹直接抓住门把推门而入。
洗手间早就空无一人,哪里有方文的影子?
心下猛然一紧,沈柚白自然知道方文是个不安分的主,也就她上课的时候能治住他,上个厕所的功夫都能跑得没醒。
她掏出来手机就找人,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沈柚白心急如焚,这个年纪正是中二的时候,保不准方文等会儿又带给她什么惊喜。
在沈柚白想要挂断的刹那,电话被接通。
“喂,方文……”
“沈老师,我出来办个事,你给我半个小时,我揍完这群蠢货就回去……啊!”
声音戛然而止!
沈柚白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方文!”
回应她的只有电话的嘟嘟声。
沈柚白快速打开手机定位,她刚来教方文的时候,方父就说过他性子野,沈柚白为了以防万一,特意给两人加了位置共享。
他竟然跑去了学校附近的网吧!
沈柚白头疼的要命,第一时间赶紧去联系方父,一边说明情况,一边朝他们学校赶。
方文是在她的课堂生丢的,她必须要对方文的安全负责。
她开门跑了出去。
快速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朝学校附近赶。
一路上她看着在手机地图上不断移动的黑点,只希望出租车师傅开快一点。
终于,十分钟后,总算到达了地点。
她抬头看了一眼破旧的网吧,急忙跑了过去。
结果在里面找了一圈儿都没找到人。
一群人自然知道,湛总看着脾气好,但对待工作向来精益求精。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眉眼冷漠,只是单纯坐在那儿,就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一场会议开的一群人战战兢兢,没一个人敢大声说话。
好不容易一场会议结束,一群人如释重负般赶紧离开。
湛暨里想到刚才沈柚白送给他的东西,男人唇角微勾,漆眸里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唐林正在低头整理报表,刚才的会议内容太多,哪怕他跟在湛暨里身边多年,这种高强度的会议,有时候仍旧会有些吃不消。
搁在平常,几分钟就能整理结束的报表,如今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眼看最后一点报表马上就要整理完毕,马上就要看到最后的曙光。
唐林收拾完最后一点报表,刚准备离开,就看到男人抬了抬眼皮,不紧不慢地看了过来。
“一个报表看那么长时间,你的工作能力有待提高。”
唐林后背微僵,两人亦师亦友,他跟在湛暨里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男人什么意思。
他知道湛暨里八面玲珑,要不然也不会刚回国几年,就把一群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如今频繁出现在人小姑娘跟前,心思昭然若揭。
“暨里……”
唐林收拾好报表,有些语重心长,“这件事你做的不太地道……”
“哦?”
男人眼里似乎有些讥诮与嘲讽,漆黑的眸子如墨般深不见底,“什么事?”
两人心知肚明,就差戳破那一层窗户纸。
湛暨里是湛家的继承人,来云城历练不了多久就要回去。
他出色的外形,再加上湛家的继承人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前仆后继。
如今大费周章地在一个小姑娘身上费那么多心思,不就是想要人家吗?
唐林对他并不赞成,“你我心里都清楚。沈小姐看起来不是随便的人……”
如果湛暨里喜欢的是其他女人,恐怕只是勾勾手指的事。
可沈柚白不一样。
从小寄宿在沈家,看起来性格乖巧,其实心里很有主见。
真落入了网中,最后恐怕会玉石俱焚。
湛暨里这种男人,自小就站在金字塔顶端。
他想要什么没有。
就是可惜了沈柚白。
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被他盯上,最后下场也只不过是有钱人的玩物。
空气中的气氛压抑的过分,两人在一起工作多年,有些话点到即止。
男人闻言,漆黑的瞳仁一片散漫,“唐林,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唐林嘴上说着不敢,脸上却没任何表情。
他只是以过来人的经验提醒湛暨里。
对感情不屑一顾的人,往往最后输的最惨。
唐林抱着报表出去,贴心地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向秘书办。
湛暨里单单只是秘书就有六个,每个人各司其职。
他刚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扔在角落的那件最新款的包装。
是沈柚白刚送来的。
“唐助……”
楚曼香正在处理数据,看到他把目光放到角落的纸袋上,从位置上站起来,笑意盈盈道,“不好意思,唐助,刚才我回来的及,忘了把东西收起来……”
整个总裁办,除了唐林,就是楚曼香地位最高。
毕竟她是跟着湛暨里从京北来的。
唐林弯腰把纸袋拿起来,拎在手中,“东西我先带回去。”
楚曼香看他要把东西带走,有些不明所以,“唐助…”
“曼香。”
唐林淡淡给他提醒,“你知道湛总的脾气,不要在他跟前耍心眼。”
只是也许是两人挨的太近的缘故,鼻尖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木质冷香萦绕。
倒是不让人讨厌。
往日里打车二十分钟就能到的地方,不知道今天什么原因,小半个小时才到地点。
黑色的库里南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医院门口,沈柚白心下松了一口气。
只想赶紧下去。
她低垂着眉眼,打开车门,刚给唐林道谢,就听到身后传来温和的嗓音,“到了?”
沈柚白回头,湛暨里似乎刚睡醒,漆黑的瞳仁一如既往的深不见底。
她乖乖地朝人道谢,“谢谢暨里哥送我过来。”
冷白的眼皮微掀,瞥到眼前的小姑娘脸上皮肤皙白,似乎还能看到一层细细的绒毛。
如玫瑰般的红唇微张,很漂亮的唇形,泛着一层粉,看起来软的很。
他收回目光,漆黑的瞳仁无端多了几分散漫,“不客气。”
沈柚白低着头去开门,压根儿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
更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许久。
车门打开,沈柚白从车里下来,纤细白嫩的小腿蹭到他黑色的西装裤,白与黑的碰撞,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沈柚白心下发烫,像是能在心里烫出来一个洞。
少女刚刚离开,还能闻到车厢内萦绕的一股淡淡的带着奶甜的清香,并不浓郁,像是晚香玉。
湛暨里垂眸,漆黑的瞳仁带着几分散漫,被她碰过的小腿似乎还能察觉到少女身上的软。
“湛总……”
唐林请示他的意见,“周六晚上周总请您参加一场饭局,关于城东那块地皮……”
唐林年纪并不大,之前和湛暨里一块儿长大,与其说是司机,不如说是特助身兼多职。
只不过他年纪比湛暨里要大上五六岁,再加上常年一身黑衣黑裤,又带着一副金框眼镜,让他无端的在视觉上,年龄又增加了几分。
男人靠在后座上,眉眼浓稠地像是化不开的雾色,薄唇轻启,“去。”
*
沈柚白赶到医院时,程也清正在病床上输液,脸色苍白,就连唇上都没有什么血色。
沈柚白火急火燎跑过去,满脸担忧,“哥,你没事吧?”
程也清虚弱地笑了笑,“没事。是妈太大惊小怪了……”
“什么叫我大惊小怪?”
宋佩兰正坐在那儿削苹果,一脸的不满意,“幸好发现的早,要是再发现晚一点,也清说不定命都搭里面。”
当时程绍要把沈柚白带回来时,她就竭力反对。
偏偏程绍非说家里就程也清一个,自己很孤独。
把沈柚白带回来,两人还能作伴。
要是两人从小感情就不错,还能定个娃娃亲,也算是给沈柚白的母亲一个交代。
当年沈柚白的母亲是一位警察。
正好碰到下乡谈生意的程绍,程家在二十年前就是云城首屈一指的豪门,家里有钱,难免会被惦记。
程绍就出去吃个早餐的功夫,就被人给劫持了。
那边非要两千万赎金。
二十年前的两千万,绝对是狮子大开口。
宋佩兰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六神无主,第一时间报警。
出警的恰巧是兰禅衣。
后来绑匪知道报警,直接要撕票,是兰禅衣不顾生命危险把人给救了回来,身上挨了二十多刀。
程家为表歉意,把沈柚白接回来抚养。
沈柚白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和宋佩兰认识这么多年,她是知道宋佩兰的脾气的。
这时候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你还笑……”
明雪薇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门,“要我看,你就是没心没肺。
还有你那个哥哥,说的好听,对你好的不得了。真要是疼爱你,怎么样也会站在你这边!”
沈柚白看她吐槽的起劲儿,还是没忍住反驳了一句,“我哥对我挺好的。”
从小到大,程也清是真心疼爱她。
他现在努力开画室挣钱,也是想帮她多攒点以后出国的学费。
“你那个哥哥,开的画室现在还在倒贴钱吧……”
明雪薇忍不住皱眉,“我要是个男的。给你点好处就把你骗走了,这种大饼,也就你相信……”
沈柚白压根儿没朝心里去。
她从小无父无母,程也清几乎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格外珍惜这份亲情。
也从来没想过真的要程也清给她拿出国的学费,她自己也在努力攒钱。
时间很快来到了周二,沈柚白这次要去晚宴拉小提琴。
因为是商演,她需要提前做好妆造。
她提前在服装店租了晚礼服,又把头发盘了起来,脸上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她是很温婉的长相,一身纯白色缎面连衣裙,衬得她腰肢越发纤细,盈盈一握。
脚上一双银色高跟鞋,小腿越发白皙漂亮。
她打车赶到地点时,商演还没开始。
这次和她一起来拉小提琴的,还有另外一个音乐学院的女生。
因为秦忍冬来的早,已经熟悉了客户的要求,沈柚白只需要跟着她来做就好,沈柚白心里轻松了不少。
两人需要在迎宾的位置拉小提琴,沈柚白拿过来小提琴,到了时间,开始今天的工作。
今天的宴会是李家特意为了一个大人物准备的。
沈柚白隐约听说,这个大人物是京城来的,短短半个月之内,云城整个上流社会都在讨论。
沈柚白对此没什么兴趣,每次来这种商演,她都会感叹世界上的有钱人多。
很快时间到了八点。
晚宴正式开始。
不少豪车停留在宴会门口,从车里下来各个商业大佬。
沈柚白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但见到比往常还多的豪车,仍旧忍不住咋舌。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门口,陈特助打开车门,透过缝隙,隐约能看到男人精致的侧脸。
红底皮鞋率先踩在地上,男人西装裤笔直,黑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衬得身形挺拔,仿佛他这人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一身黑色西装,比模特穿上还要好看。
和之前她见到的湛暨里相比,今天的湛暨里身上多了几分冷硬,五官优越而又漂亮,平添了几分贵气与散漫。
李衡看到他过来,急忙迎了上去。
他似乎是今天的重磅嘉宾,几乎他一过来,会场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湛暨里被李衡领着进了宴会厅,走到沈柚白身侧的时候,停了一下。
沈柚白正在拉小提琴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无端有些紧张。
幸好只是一瞬。
男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不过刹那,就已经移开。
随后便被一群人簇拥着进了宴会厅。
沈柚白低头继续拉曲子。
她们只需要在宾客入场的半个小时之内拉曲子就行,等到宴会结束,两人的工作才算彻底完成。
很快,一群商业大佬便入场完毕。
两人总算有时间能够休息。
“刚才被宴会的主人簇拥着进去的男人你看到没?”
沈柚白心里没底,“可以零成本解约吗?”
陈诚虽然是个二世祖,但做生意时,该精明的地方绝对精明。
不可能简单同意解约。
除非他能拿到更大的好处。
“哪怕不是零成本,无论什么代价,哥哥都会和他解约。”程也清眼里满是坚定。
最差的结果也是他赔一千万的违约金。
这和沈柚白的安危比起来,不值一提。
今天周日,沈柚白回到宿舍时,因为昨天玩的太晚,成栀子和王穆青两人还窝在床上睡的正香。
只有明雪薇顶着鸡窝头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她回来,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沈柚白微微一笑,“没有,现在好好的。”
想到昨天的情况,明雪薇还心有余悸,“那个陈诚,太无法无天了!要不是那个什么湛总,我们三个都要玩完!
他昨天把你带走时,我想要追上去,被他那个贴身助理拦住了,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明雪薇中间给沈柚白发了好几次消息都没人回。
在她犹豫要不要报警的时候,还是唐林给她打过来电话,说沈柚白还在医院,让她不要脑补那么多。
他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又让明雪薇想到昨天晚上他拦着自己的不愉快的经历。
当时面对面,她可不敢和唐林叫板。
如今隔着手机,她自然有了胆子。
“我是泱泱的朋友,她喝醉了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我担心她多正常!
什么叫做我脑补?你要是做事让人放心,我还担心什么?
我没有当场报警,就已经是看在泱泱的面子上!”
明雪薇像个炮仗一般,一点就炸。
昨天被唐林威胁,她还生着气。
如今隔着手机,她来了胆子,硬是吐槽了五分钟。
唐林很好脾气地没挂电话,从头到尾都很有耐心。
直到她一口气吐槽结束,唐林才提醒,“湛总在我身侧,需要我把您对他的意见转告给他吗?或者您可以亲自告诉他……”
明雪薇还想要吐槽的话被咽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觉得,能坐到湛暨里这个位置的,不可能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简单。
以至于哪怕湛暨里温和地笑着,她也有点怵的慌。
看她不说话了,唐林这才慢悠悠地给她提醒,“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您明天见不到沈小姐,再报警也不迟。”
然后才给她挂了电话。
随后她手机就收到了沈柚白住院治疗的信息。
明雪薇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这样一说,沈柚白还有些没想到,“唐林哥看起来脾气也挺好的,怎么说话那么冲?”
“什么呀……”
明雪薇忍不住撇嘴,她如今对唐林的意见非常大,“他们这种人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有礼,说不定私底下都干的不入流的勾当,就连你哥哥那个朋友………”
明雪薇想说湛暨里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那个湛总长的挺帅,虽然没对我说什么,但人品应该挺好的。”
毕竟当时唐林给她发的沈柚白的住院记录上可是有住院地址。
一家贵到离谱的顶级私立医院。
能对朋友的妹妹这么大方,湛暨里哪怕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
想到湛暨里昨天对她的帮助,沈柚白弯了弯唇角,“他人品确实挺好的。”
明雪薇对湛暨里仅有的那点防备,在想到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俊脸时,还是让步了。
纤长浓密的睫毛上面已经挂了一层泪珠,睫毛颤的厉害。
往日里在他跟前都是乖乖巧巧的,连话都说不了几句。
如今倒是可怜的紧。
湛暨里手下用了巧劲儿,让她下巴没那么疼,但也一时之间挣脱不开。
沈柚白被疼的清醒了几分,眼里的迷离逐渐散去,嗓音终于有了几分清醒,“暨里哥……”
是湛暨里。
不是程也清。
喊出来的刹那,脑海里瞬间警铃大作。
她怎么会和湛暨里在一起?
她下意识想要离他远一点,刚发出起身的动作,却被他扣住后颈再次按了下来。
他眸子里一瞬间深沉的可怕,嗓音凉薄,“要去哪儿?”
身上发出的潮热似乎还在蚕食着人的理智,沈柚白被他扣住后颈,压根儿无法动弹,“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去医院呢。
湛暨里觉得她可爱又天真。
不知道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她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想要狠狠欺负。
沈柚白被她扣住后颈,浑身难受,眼睛里都带着几分祈求,“哥哥……”
男人似乎终于满足了这个答案,微微松手,眸子却满是危险,“乖泱泱。”
*
程也清从包厢里跟出来,那辆黑色库里南已经扬长而去。
他下意识想跑去追,却感觉胸腔挤压的难受,几乎让人喘不过来气。
想要跟上去的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
唐林把药片递给他,脸上似有怜悯,“程少。您先吃药吧。”
程也清有哮喘,平常是滴酒不沾的。
这次喝了酒,很快发病,如今脸色苍白,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拿过来药片一口吞下,好半天才恢复正常。
他抬脚想继续追上去,却被唐林拦住。
“您身体不好,还是先去医院比较好。”
程也清眉头皱的很紧,“陈诚这人做事下作,我怀疑刚才的酒有问题……”
平常沈柚白喝酒是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那杯酒的度数也不高,她不可能只喝了一杯就醉了。
“您要相信湛总的为人。”唐林给他解释,“他能把沈小姐安全送到医院。”
程也清恍惚间想到这几次他每次遇到困难,都是湛暨里出手相助。
如果这次不是湛暨里,他和沈柚白两人估计都没有脱身的法子。
他从来没给湛暨里说过自己有哮喘,他却能让唐林提前准备好药物。
怎么看,湛暨里都是一个可靠的人。
看他脸上有所松动,唐林继续开口,“况且,您今天的状态看起来很差劲,要是让沈小姐看到了,又该担心了。”
程也清明显感觉到这次喝完酒,身体大不如前。
更何况哮喘在秋冬是高发期。
如果延误了治疗,只会更严重。
思来想去,只有自己先去医院,确认没问题了再去看沈柚白。
况且,湛暨里克己复礼,也不可能会对沈柚白做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程也清朝唐林点头,“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唐林脸上带着标准的笑意,给他指路,“您是湛总的朋友,一定是您当初对湛总不错,湛总才总记着您。”
程也清万分感激,“是暨里念旧。”
他恍惚间想到,自己和湛暨里的交集也仅仅只是上高中时的同班同学,两人似乎连话都很少说。
如今湛暨里能念在当初的交情上,次次出手帮他,是湛暨里念旧。
他以后要专门过去一趟感谢人家。
*
车厢内
司机很有眼色地把隔板升了起来。
想到她昨天酒精过敏,湛暨里解开她的衣领查看她身上的情况,身上早已经恢复如初。
唐林一大早就带着程也清过来了,病房外,唐林敲了敲房门,没有听到里面传来动静。
程也清昨天晚上给沈柚白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如果不是唐林再三给他做思想教育,他恐怕昨天晚上就要赶回来。
一直听不到里面的动静,程也清有些着急。
“您别急……”唐林在一旁解释,“沈小姐应该还在休息……”
程也清本意不想打扰她休息,只是想看看沈柚白的情况。
房门此时终于“咔嚓”一声打开,程也清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泱泱……”
只是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程也清尴尬问道,“暨里,你怎么来这么早?”
湛暨里似乎刚刚睡醒,胸前的衬衫系的歪歪扭扭,还能看到胸口处上面已经干了的水渍。
他大脑宕机,一时摸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你这……”
湛暨里脸上扬起温润的笑意,眸子温柔,嗓音似有无奈,“昨天哄家里那只猫,没来得及换衣服。”
“原来是这样。”
程也清转念一想,湛暨里有礼貌又有教养,估计昨天女朋友在闹脾气。
他今天一大早过来,比他这个哥哥还要尽心尽力。
程也清心下担忧沈柚白,抬脚进了病房。
沈柚白正躺在床上睡的正沉,皙白的小脸正埋进被子里,看起来乖的很。
不想再打扰沈柚白休息,程也清小心走了出去。
想到昨天唐林告诉他的检查结果,程也清心里就愤恨的不行,“陈诚这人太卑鄙了!”
陈家家大业大,几乎是整个云城的半边天。
对他而言,在沈柚白喝的东西里面加点不一样的东西,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昨天情况复杂,包厢没有摄像头……”湛暨里在一旁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没办法直接定他的罪。”
估计陈诚就是仗着这一点,所以做起这些事来才肆无忌惮!
程也清从小就听话懂事,做事中规中矩。
他知道生意场上有龌龊事,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龌龊。
如今,他竟然拿陈诚毫无办法。
程也清有些狼狈,这几次每次遇到危险,都是让湛暨里帮忙。
他朝湛暨里道谢,“暨里,这次太感谢你了。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
“没关系。”
湛暨里朝他温和一笑,只是想到陈诚,好看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你上次说的画室投资,是和他签的合同吗?”
“对。”
程也清点头。
他只是有点想不通,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签的合同。
明明他从头到尾压根儿没动笔。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更像是下了某种决定,“暨里,我想毁约……”
从湛暨里来到云城开始,他没少麻烦人家。
只是如今牵扯到沈柚白,他不得不开口。
他之前不知道陈诚就是觊觎沈柚白的二世祖。
经历过昨天那件事,自然知道陈诚是个无法无天的。
如果没有沈柚白,他也许可以应付一下陈诚。
可现在不一样。
陈诚原本就对沈柚白虎视眈眈,这次放过了沈柚白,谁知道他下次又有什么样的由头来难为她。
如今最好的方法是毁了这份合同。
从源头上杜绝陈诚接触到沈柚白的可能性。
“说来惭愧,我不知道他是之前难为泱泱的人。如今看他无法无天的样子,我害怕以后他以我绘画的名义,再把泱泱牵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