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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妈妈,您又做了这么多我爱吃的菜,谢谢妈妈!”
温清沅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甜甜地对唐书遥说道。
“你自己在城里,虽然有妈妈给你做的预制菜,但是也赶不上现做的好吃,也就趁着周末给你好好补补,多吃点。”
唐书遥说着,夹起一块色泽红亮、酸甜诱人的糖醋排骨,轻轻放在温清沅的碗里。
温景明和唐书遥皆是镇上初中的老师,二人仅有温清沅这一个宝贝女儿。
虽说他们的工资不算高,但镇上花销少,所以生活压力并不大,对这个女儿,向来是宠爱有加,从小娇生惯养。
温清沅自幼未曾离开过父母身边,唯有大学在外求学的四年,毕业后便回到了家乡。
起初,温景明和唐书遥希望女儿也能考个教师编制,子承父业。
然而,温清沅对教师职业并无兴趣,于是选择报考了公务员。同样都是稳定的铁饭碗,老两口对此倒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如今,唯一让他们挂心的,便是温清沅的个人终身大事。
“沅沅,你和小赵相处得咋样啦?”这已然成为唐书遥每周必问的问题。
“还可以,我们正在慢慢接触呢。”温清沅如实回答。
唐书遥听闻女儿的话,喜上眉梢,连连说道:“好好好,你们可得好好相处。听你大姨说,这小赵各方面都挺不错的。”
“嗯。”温清沅点头应和,她内心确实也想和赵凌霄好好接触了解一番。
见女儿如此乖巧地回应,唐书遥欣慰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温景明听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嘟囔道:“我女儿还这么年轻,着什么急谈男朋友呀?又不着急结婚。”
唐书遥听闻,立刻朝着他看过去,好似利箭一般,“你懂什么呀?”
“男朋友就得趁现在找,谈个两年左右就可以考虑结婚了。要是再晚几年,那些优秀的男孩子可要都被别人挑走。”
“不懂就别乱发表意见!”
“挑走就挑走呗,我女儿又不是非要嫁,我乐意养我女儿一辈子……”
温景明的声音在唐书遥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唐书遥这才又把目光转向温清沅,神色温柔地说道:“沅沅,别听你爸的,他一个大男人,哪懂这些事儿!”
温景明委屈巴巴地看着唐书遥,心里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温清沅见状,强忍着笑意,憋得十分辛苦。要不是怕伤了爸爸的心,她此刻真想放声大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爸在家里的地位依旧“稳如泰山”,丝毫没有长进啊。
在家的时光总是快乐而短暂,温清沅尽情享受了两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惬意日子,转眼间便到了周日下午,又到了该返程继续当牛马的时候。
温景明开着车拉着唐书遥,和温清沅一起,带上唐书遥精心制作的预制菜,驱车返回县城。
每次温清沅回县城,基本上都是温景明两口子亲自送。"
“若说分开的结果 未必甘心不好过”
“亦不计较那些争拗算什么”
“缘分哪有对或错 前路纵冷冷的过”
“没法潇洒怎么惊起 这风浪”
“用了心方知痛楚 深夜中得过且过”
“情不错 片刻拥有便不错”
……
突然,手机铃声清脆响起。
温清沅醉意朦胧,脑袋昏沉得厉害,下意识地伸手摸索着,好不容易抓到手机,便迷迷糊糊地接通。
“喂~” 声音软糯且带着几分慵懒,仿佛扯着一根细细的丝线。
江知远刚从市里应酬归来,身上还萦绕着浓重的烟酒味。
此刻,他仰躺在自家沙发上,不知怎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特别想听小姑娘的声音。
其实,他内心更想去见她,可无奈今晚喝了酒,不能开车,只能作罢。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最终还是拨通了温清沅的电话。
就在他以为电话不会被接通的时候,话筒里终于传来了那熟悉的软糯声音,只是听起来似乎有些异样。
“喂,是我,江知远。”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沙哑,在寂静的空间里缓缓散开。
“江知远?谁是江知远?”温清沅的语调微微上扬,透着十足的迷糊。
江知远瞬间确定,小姑娘的确实不对劲,看样子是喝了酒。
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坐直身体,原本松弛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脸一下子冷了下來,沉声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啊,我还能在哪儿?”
温清沅含糊不清地回应着,说话的尾音微微拉长,仿佛带着无形的勾子,轻轻挠着江知远的心尖,让他的心不自觉地痒痒起来。
不过,听到小姑娘在家,江知远高悬的心稍稍放下,只要不在外面就好。
要是在外面喝成这样,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心的。
他身体放松下来,再次仰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轻声问道:“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温清沅闭着眼睛,嘟嘟囔囔地说道。
此刻的她,完全没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究竟是谁,意识已然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模糊不清,对面的人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
“呵~~~”
江知远忍不住低笑出声,就凭她现在这副状态,他笃定她喝的绝对不止一点点。
若不是喝多了,她断不会如此毫无防备地跟他说话。"
温清沅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江知远那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靓丽背影,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愫,直至那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随后,他发动车子,汽车缓缓启动,融入了夜色之中。
温清沅回到家中,随手将装有点心的袋子搁置在桌上,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径直瘫倒在沙发里,脑海里乱成一团。
江知远那句“择优而取”一直在她耳边回响,她猜不透江知远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她,他是最优秀的那个?
她就应该选择他?
可她不想选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太优秀了呀。
优秀到让她自惭形秽,觉得两人之间仿若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她心烦意乱地打开电视,试图分散注意力,可电视里播放的内容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第二天,温清沅神色萎靡地来到单位上班。
都怪江知远!昨晚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她,在与江知远碰面之后,晚上直接失眠了,一直到天有些微微亮了才入睡。
温清沅站在电梯口,一边等待电梯,一边在心里不住地埋怨江知远。
就在这时,她不经意间随意一瞥,竟瞥见了正准备踏入政府大楼的江知远。
刹那间,她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冲进了旁边的安全楼梯。
“好险!好险!幸亏我跑得快。”
温清沅右手轻轻抚上胸口,心有余悸地嘟囔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复那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跳。
江知远来到电梯前左右看了看,他刚才好像看到沅沅了。
人呢?
难道上去了?
温清沅躲在安全楼梯里,听着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江知远已经离开,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继续等电梯。
“啊……”温清沅又一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韩梦见状,不禁调侃道:“沅沅,你昨晚莫不是去做贼了?怎么困成这副模样?”
温清沅趴在办公桌上,有气无力地回应:“别提了,昨晚失眠了,天都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
“哦?你这么年轻,还能有啥烦心事,还居然失眠了?”韩梦好奇地追问。
“哈哈……我也不清楚咋回事,可能是玩手机玩得太兴奋了吧。”
温清沅打着哈哈,试图敷衍过去。
“别说你们年轻人了,像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有时候也这样,明明困得不行,可就是舍不得放下手机。”苏玉刚在一旁接过话茬。
“唉,都是中了手机的‘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