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苗见好友真的快生气了,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不过沅沅,你到底怎么想的?”
夏禾苗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问道。
年轻、帅气又稳重的县委书记,这样的人难道好友对他一点儿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吗?
夏禾苗实在有些好奇。
“还能怎么想?”
“肯定不行啊,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温清沅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而且,我听说他是京城人,虽然具体的家庭背景大家都不太清楚,但肯定非富即贵。”
“我一个小镇出生,县城里普普通通的小科员,怎么能配得上人家呢?”
温清沅越说越觉得两人之间差距悬殊,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沅沅,你难道一点儿也不喜欢他?”夏禾苗不死心地追问。
温清沅用力地猛摇头,“我怎么会喜欢他?我对他可是从来都没有一点儿那方面的心思。”
人家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她敢有那方面的心思吗?
至于江知远表白之后,呵呵,她满心都是惶恐不安。
“姐妹,咱清醒点!人家可是县委书记,哪是咱们这种平民百姓能肖想的。”
温清沅继续说道,试图让自己和好友都认清现实。
“哎!也是啊,咱跟人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夏禾苗被温清沅这么一说,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人家现在是县委书记,说不定过几年就升任市委书记了,最后说不定还会调回京城发展。”
夏禾苗分析着,突然目光灼灼地看向温清沅,“沅沅,你没动心是对的。”
“就是,所以你赶快帮我想想,我应该怎么拒绝他。”温清沅一脸焦急地说道,“你说,我要是拒绝了他,他不会报复我吧?”
温清沅越想越害怕,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说他会不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然后把我发配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眼不见为净啊?”
“应该……不会吧……”夏禾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缓缓说道。
随即,她话锋一转,反问道:“你跟他也相处过几次,依你看,他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
“呃……”温清沅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颇为纠结。
“我也拿不准啊。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确实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
“沅沅,说不定咱们真的是想太多了。”夏禾苗试图宽慰好友。
“江书记怎么说也是个领导,不至于因为你拒绝他,就对你展开报复吧,这传出去多有损他的形象,实在不符合他的身份呀。”
然而,温清沅依旧满脸担忧,愁眉不展地说道:“话虽然是这么讲,可万一呢?他毕竟手握权力,要是真打算做点什么,我一介小科员,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呀。”
夏禾苗眼珠一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议道:“那要不,你就从了他得了?”"
她的小眼珠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一会儿瞅瞅自己脚下,一会儿又悄悄地用余光瞥向江知远。当然,由于她的位置和角度,每次也只能瞥见江知远那双修长的大长腿。
‘腿真长啊’,温清沅心想。
想到今天早晨在电梯里的情形,她的身高一米六五,在女生中算是中等身高。
可站在江知远面前时,她好像才到他肩膀处,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是真高。
因为林和县是一个分布细长的一个县,城关镇,乃是距离县城最为偏远的一个乡镇,相距将近百公里之遥。
车子缓缓行驶,还未走完一半路程,温清沅便已隐隐感到疲惫不堪。
她偷偷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江知远,只见他双眼微闭,似在假寐。
见状,她这才小心翼翼地轻轻动了动已然僵硬许久的身体。
此刻,温清沅心中忍不住暗自吐槽:今儿可真是撞了大运了,早上就撞见这位大领导,现在倒好,还被拉来当劳力。
既不能玩手机解闷,还得规规矩矩、端端正正地坐着,这罪受得!改天说什么也得去五台山烧烧香、拜拜佛,求个好运。
江知远虽看似闭目养神,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身旁细微的动静,眉毛不经意间微微动了动。
他在心里默默思量,着实有些后悔叫她一同前来。
城关镇远在百公里外,开车需两个多小时,这一路下来,小姑娘浑身紧绷地坐着,想必累得够呛。
当时只想着跟小姑娘能多待一会儿了,没想到路程问题。
看到前面有家小卖部,他开口道:“前面停下。”
司机听到后稳稳的停在了小卖铺停下。
“你如果没事可以不用下去。”说完,江知远打开车门下了车,庞博也紧跟着下去。
温清沅也是呆愣了片刻才明白那句话是给她说的,领导都这样说了,她便没下去。
她下去干啥?领导下去了她还是在车上来的自在。
她伸了伸腿,揉了揉腰,总算能活动一下了,跟领导出来一趟,简直能丢半条命。
注意到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倚靠在后背上放松片刻。
江知远出来后站在路边,庞博有些不明所以,“书记?”
“你去买两瓶水。”江知远说着从口袋掏出一根烟,拿出打火机点燃。
“好的,书记。”庞博快步走进小卖部买了几瓶水出来,然后就站在路边等着江知远。
一根烟抽完,江知远用脚泯灭。
庞博递给江知远一瓶水,“书记,您喝水。”
江知远接过,拧开瓶盖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这一幕正好被坐在车里的温清沅看见,她看见江知远仰起头,喉结画出美丽的弧度,嘴角溢出的水顺着下巴,脖颈没入衣领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温清沅的脸有些发红,她连忙移开视线,想什么呢,那个人能是她肖想的?"
难道他这是打算放弃了?夏禾苗心里没底,不确定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应该……可能……大概是吧她自己也实在拿不准。
你呢,就先好好照顾他,见机行事吧。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大哭/
拥抱.jpg夏禾苗看着好友这般倒霉,心里也很无奈,可惜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发个表情聊表安慰。
温清沅关上手机,再次抬头看向江知远。
不知何时,她竟看得入了迷。
睡着的江知远褪去了平日里的威严,那身病号服穿在他身上,竟让他看起来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
仔细想想也对,他本身也就三十二岁,长相年轻帅气,只是平时总是一副老干部的打扮,加上职位摆在那儿,无形中给人一种庄重威严的感觉,以至于大家常常忽略了他的真实年龄。
她想到了那天那个炙热的吻,还有他的手掌落在她身上的热度,烫的吓人,她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发软。
温清沅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晃了晃脑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赶忙起身,快步走向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清醒。
从卫生间出来,她没再坐回床边,而是坐到了离他较远的沙发上,拿出手机试图转移注意力,可惜都是徒劳。
于是,她只能呆呆地望着窗外,外面的世界似乎都与她无关,唯有那缓缓滴落的点滴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江知远悠悠转醒。
或许是那安稳的一觉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药物开始生效,他感觉脑袋的眩晕感减轻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昏沉难受。
江知远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小姑娘的侧脸上。
此时,一缕柔和的阳光恰好透过窗户,轻轻洒在她的面庞上,为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边,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
那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的映照下,如同蝴蝶的翅膀,微微颤动,透露出一种别样的静谧与美好。
江知远一时间竟看得出了神,他从未如此近距离且安静地观察过温清沅,以往每次见面,她总是像只受惊的小鹿,匆匆瞥他一眼便躲开视线。
而此刻,她浑然不知自己正被注视,展现出的这份自然与纯真,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别样的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温清沅才回过神,转头便撞上江知远深邃的目光,她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问道:“江、江书记,您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
江知远微微摇了摇头,声音略带一丝慵懒:“不用,我没事。”说罢,他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
温清沅见状,连忙走过去,伸出手想要去扶他,却又有些犹豫,手停在半空中,不知该落在哪里。
江知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抓住她的手借力坐起,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温清沅的心猛地一紧,她能感觉到江知远手掌的温度,那热度仿佛透过皮肤,直接传到她的心里。
“那个,江书记,您要不要喝点水?”温清沅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氛围。
“好。”江知远轻声应道,目光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温清沅赶忙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江知远手中,眼神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江知远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缓缓开口道:“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