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过来!”江知远突然开口。
“啊?”温清沅冷不丁被唤到名字,一时有些发懵,竟没反应过来。
“过来,我跟你讲讲这份报告。”江知远耐心地解释道。
“哦。”温清沅应了一声,缓缓起身,移步至办公桌前。
当她看到那份报告上被男人用笔画满了杠杠时,心瞬间凉了半截,这么多问题?
“来这边。”
江知远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见小姑娘站在原地犹豫不动,他又补充了一句,“问题不少,你在我身边,我讲解起来更方便。”
温清沅看了看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不得不承认,自己所处的位置确实不利于交流。
于是,在江知远的注视下,她磨磨蹭蹭地绕过办公桌,来到江知远身旁。
“沅沅,报告不能这么写,你写得过于笼统了。”江知远温和地说道。
“就比如这个地方,你得有具体的数据作为支撑,才能增强报告的说服力。”
“还有这里,最好把去年的数据也添加进去,如此一来,对比就会更加清晰,让人一目了然……”
江知远有条不紊地给温清沅讲解着报告中需要修改之处。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条理清晰。
温清沅渐渐沉浸其中,先前的紧张感不知不觉消散殆尽。
甚至还拿出笔,认真地记录着要点。
她大概不知道,让县委书记教怎么写报告,大概也就她一个人了。
“明白了吗?”江知远讲解完毕,轻声问道。
“明白了。”温清沅连忙点头。
江知远讲解得极为细致入微,她心里既感激又惭愧。
经他这么一分析,自己写的这份报告简直漏洞百出,惨不忍睹。
“行了,就这些问题,你回去仔细琢磨琢磨,重新写一份。”江知远把报告递给她。
“哦哦,好的。”
温清沅这才惊觉自己似乎耽搁了他不少时间,顿时,脸颊愈发滚烫,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江知远看着温清沅微红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姑娘。
“回去吧。”说着,江知远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温清沅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嗔怪道:这可是在办公室,他怎么还这般动手动脚的……
回到办公室后,温清沅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她的大脑仿佛一瞬间宕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因为她看见紧跟着她进电梯的人是——江书记。
反应过来后,她赶忙慌乱地咀嚼了两下,匆匆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去,这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江,江书记,早上好。”
由于过度紧张,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嗯,早上好。”江知远神色如常,温和地回应道。
电梯本就不算宽敞,此刻因江知远高大挺拔的身躯,愈发显得空间狭小局促。
温清沅站在江知远身后,闻着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淡淡的木质松香气息,只觉得脸颊不受控制地发起热来。
她紧张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心中暗自叫苦:这是什么社死现场,老天爷啊,我今天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偏偏就遇到他了,还被他撞见我在吃早餐!
此刻她真希望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晕过去算了。
明明只有短暂的十几秒钟,可温清沅却感觉仿佛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她甚至能感觉到后背已经微微沁出了汗水。
“叮!”电梯终于抵达楼层。
温清沅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刚想放松些许,却见江知远并未迈出电梯,而是伸手稳稳地挡住了电梯门,随后微微侧身,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女士优先。”
温清沅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愣在原地,完全没了反应。
现在是区分性别的时候吗?明明应该区分上下级。
她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了,即便自己只是个初入职场的小菜鸟,也清楚地知道理应让领导先出电梯。
更何况这一个月来,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小温?”江知远再次轻声唤道,那低沉的嗓音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回荡。
温清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赶忙说道:“不,不用了,江书记您先请。”
可江知远既不说话,也没有放下手的动作,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和的坚持。
温清沅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心里一横,咬了咬牙想道:是你让我先走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于是,她匆忙说了声:“谢谢江书记!”
便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快速地迈出电梯,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匆匆走去。
江知远看着小姑娘那慌张离去的背影,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而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当江知远从温清沅身后经过时,她只觉得一阵紧张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连握着钥匙的手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小小的钥匙,在门锁前晃悠了半天,却怎么也插不进去。
直到江知远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才好不容易打开门,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迅速闪进办公室。
温清沅拍了拍自己那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膛的心脏,忍不住喃喃自语:“我的妈呀!这大清早的,也太让人受不了了,简直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上班没过多久,科长丁磊走进办公室。"
再度开口时,声音已然染上了几分不似平常的沙哑:“沅沅,择优而取,你只能选择最优的那个。”
轻轻的话语带着满满的霸道。
还未等温清沅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自己的红唇便感觉到一股柔软。
温清沅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一时间竟忘记了做出任何反应。
江知远本来只是想轻轻地吻一下,但是,她实在太过美好,一碰上就失了控,想要的更多。
忍不住撬开她的牙关,然后长驱直入。
宽大的手掌也情不自禁的在她的身上游走。
片刻之后,温清沅如梦初醒,猛地用力推开江知远。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车内骤然响起,她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江知远的脸上。
“你混蛋!”
温清沅怒目圆睁,冲着江知远骂了一句,紧接着迅速打开车门,慌慌张张地跑了下去。
江知远也被温清沅给打懵了,片刻后,他缓缓转过头,望着温清沅渐渐跑远的身影,忽然轻笑出声,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打……
想起自己从在办公室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
他向来对自己的自制力颇为自信,可唯独面对她,他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每次见到她,他都需要隐忍克制,他都觉得自己有病。
能忍到现在,已然是他的极限。
天晓得刚刚那一刻,他是凭借着多么强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住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
他神色略显颓废地靠在椅背上,伸手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拿起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车内缓缓升腾,缭绕在他的周围。
一根烟抽完,他才缓缓发动车子,在夜色中缓缓离去。
“什么?”
夏禾苗的惊呼声从手机听筒中炸开。
“你说江大书记亲你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紧接着又追问,“而且你还打了他一巴掌?”
温清沅一脸生无可恋,无奈地点了点头。
“牛!你是真牛啊!”
夏禾苗对着手机屏幕里的温清沅竖起大拇指,一脸钦佩。
“姐妹,我谁都不服,就服你!你温清沅,以后就是我夏禾苗这辈子最佩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