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你到了吗?”电话里传来温柔的男声,只是嗓音压的很低,隐约能听出来有几分难受。
沈柚白正坐在出租车上,焦急地朝着窗外看,“哥,我这就到,你先喝两口水润润嗓子……”
她刚从商演现场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接到了程也清的电话。
程也清大学毕业几年,自己开了一家画室,平常很少遇到应酬的情况。
这次是因为京城来了位大人物,和程也清是高中同学,两人之前关系很是不错。
所以人家这次来云城,程也清二话不说,要替人接风洗尘。
沈柚白知道他喝不了酒,接到他的电话,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夜宴是云城最大,也是规格最高的会所,向来是生意场上的人经常光顾的场所。
出租车停在门口,沈柚白进了会所,大厅内灯火通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能清晰地倒映出人影。
沈柚白走到前台,问清楚了具体位置,按了电梯,去了三楼。
从电梯里出来,朝右边又走了几步,终于到了包厢门口。
抬手推开门,房间里漆黑一片,隐约能闻到空气中的各种类型的酒味,夹杂着难闻的烟味。
沈柚白下意识捂住鼻子,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哥哥,你在吗……”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隐约可以沙发上像是有道人影。
已经将近凌晨,包厢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沈柚白下意识认为,里面的人是程也清。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道俊美的轮廓,沈柚白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哥哥……”
恍惚间,她像是听到了一声极低的哂笑。
她有些不确定,刚想再次上前,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泱泱……”
是程也清!
沈柚白急忙回头,就看到躺在沙发上满脸难受的程也清。
沈柚白顾不得其他,急忙走过去,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这是喝了多少,怎么这么难受?”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程也清身体差劲,因此,谈生意只要遇到圈子里的人,基本都会不会灌他。
偏偏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喝了这么多。
“没事……”
程也清从沙发上坐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沈柚白半弯着腰,把胃药递给他,又帮他拧开矿泉水,递到他跟前。
程也清拿着矿泉水把药喝了,似乎才感觉胃里好受了不少。"
直到见了沈柚白,她那点刚鼓起来的自信,瞬间消失殆尽。
还想着沈柚白这个长相,肯定会得大佬的喜欢。
以后说不定沈柚白还真能靠着这张脸和刚才的男人有一段,她仗着两人相识的份上,还能让沈柚白以后拉她一把。
如今看来,沈柚白漂亮归漂亮,就是可惜了。
是个木头美人。
想着靠沈柚白,还不如靠她自己呢!
秦忍冬自觉无趣,连话也懒得和沈柚白说了,干脆找个光线好的地方去拍短视频。
两人的工作分为两部分,等会儿晚宴快要结束时还要演奏。
如今是中场休息。
沈柚白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拿了两块草莓蛋糕尝了尝。
到底是特意请顶级蛋糕师做出来的,小巧的蛋糕上有一层薄薄的奶霜,现切的草莓新鲜欲滴,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开。
沈柚白喜欢吃甜点,不由自主地多吃了两块。
结果等她转身时,却感觉胸前一凉,一块巧克力蛋糕直接落在了胸口上。
“对不起……”
来人一脸歉意,“我没想到你会突然转身……”
沈柚白穿的白色的连衣裙,巧克力蛋糕落在上面,深棕色的痕迹显露无形。
因为她起身,蛋糕又从她胸前落了下去,直直的在身前留下一长串深棕色的痕迹,然后落在了地上。
“怎么办啊……”
秦忍冬正在拍视频,也目睹了全程,直接傻眼了,“这压根儿洗不掉,你这人也太不小心了,她等会还有演出,你总不能让她穿着这一身过去吧……”
今天的宴会极其重要,来了不少商业大佬。
就连她们两个过来兼职,还被客户特意面试过。
看两人各方面都不错,才同意录用两人的。
如今宴会才进行到一半,谁也不能中途离开。
“真是对不起……”楚曼香似乎没想到自己竟然闯了这么大的祸,给她提解决办法,“您这衣服多少钱,要不然我赔给您……”
沈柚白只觉得自己最近流年不利,连出来吃个小蛋糕都能遇到这种事。
“赔了也没用……”
沈柚白揉了揉太阳穴,眼前的女人看起来珠光宝气,穿了一身红色长裙,头发卷成大波浪。
应该是来参加宴会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