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急忙过来,“烫到你了吗?”
沈柚白嫩白的手腕上被溅了两个水泡,秀气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没事……”
“对不起,泱泱,都怪我不小心……”
此时,程也清和湛暨里正从外面回来。
“暨里,你太客气,我说了,不知者无罪,我自己身体不争气,和你没关系……”
程也清上次碰到湛暨里,本以为两人只是点头之交。
没想到他住院的事被湛暨里知晓,还特意去医院看望他。
程也清受宠若惊,也正好顺路把人给请了回来。
看到湛暨里,宋佩兰眼睛都直了,“暨里,你怎么有空过来?”
湛暨里朝他微微点头,笑的温柔,“宋夫人。”
眼角的余光瞥到正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腰肢的位置用腰带装饰,显得腰肢越发纤细。
身下是一条浅蓝色长裤,衬得那双腿越发修长。
头发简单的用一根发圈随意挽了起来,露出纤细修长的后颈,白的晃眼。
眸子晦暗不清。
直到听到一声惊叫,程也清快速跑了过去。
“泱泱,怎么了?”
沈柚白摇头,“没事,刚才热油溅到了……”
程也清几乎一眼看到了她手背上的痕迹,抓过来她的手,就放在凉水下冲了冲。
王嫂也心疼的不得了,“我去拿药膏过来。”
沈柚白乖巧又听话,小时候嘴甜的很。
见了她,姐姐姐姐的叫的她心都化了。
因此,她格外宠爱沈柚白。
想到沈柚白细皮嫩肉的,那脸上嫩的像是一掐就能吹水。
要是因为她的失误留了疤,小姑娘心里指不定多难受。
沈柚白被他抓着手腕在水下冲了很久,这才接过来王嫂拿的药膏,帮她涂了涂。
其他的几个佣人看他这么紧张,忍不住在一旁打趣道,“也清是真疼这个妹妹……”
“谢谢哥。”
沈柚白有些无奈,觉得为了一个烫伤兴师动众,未免太大惊小怪了。"
小时候更是挑食挑的不得了,因为不吃米饭,程绍曾经饿了他三天,导致程也清差一点被饿死,但仍旧一口不吃。
还是后来沈柚白连哄带骗,程也清才勉强吃了几口。
后来,宋佩兰默认,程也清的饭菜就应该由沈柚白来做。
程绍看她说话尖酸刻薄,忍不住呵斥,“家里这么多佣人干什么吃的,还要让泱泱来做?
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程家连个佣人都请不起,要让女儿在家做饭……”
宋佩兰忍不住嘟囔,“那不是佣人不知道也清的口味吗……”
“不知道你现在就去给他说!”程绍忍不住皱眉。
“没关系,程叔叔。”
眼看两人就要再一次吵起来,沈柚白弯了弯唇角,“我去厨房帮忙。”
只要她回来,宋佩兰和沈柚白都有止不住的争吵。
王姐正在厨房煲汤,看到她进来,把煲汤的位置让给她,“泱泱,你站在这儿看着就行……”
王姐在程家干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
要她说,宋佩兰也是个拎不清的。
沈柚白是烈士遗孤,哪怕不被程家领养,人家市政府每年都要去慰问的,生活条件会比在程家还好。
她要是待沈柚白好一点,拿着烈士遗孤的名头做事,自己的名声不知道好听多少。
偏偏觉得沈柚白拖了程家的后腿。
看沈柚白分外不顺眼。
“谢谢王姐。”
沈柚白微微一笑,拿着勺子搅动砂锅里的乌鸡汤。
她之前不懂事,还曾经因为宋佩兰不喜欢自己,难受过很长一段时间。
更是想着宋佩兰喜欢让她下厨,她多在厨房里跟着王姐学做菜,以后宋佩兰总归会喜欢她。
后来才知晓,不喜欢她的人,无论她做了多少都不会喜欢。
厨房的佣人很多,压根儿不需要她帮忙。
宋佩兰过来,纯粹是为了磨她的性子。
知晓这一点,沈柚白干脆躲在厨房,干些不痛不痒的活。
王姐正在旁边案板上把豆腐切成块,起锅烧油。
然后把豆腐下进锅里油炸。
结果豆腐下锅,热油溅出来的太多,直接溅在了沈柚白的手腕上。
沈柚白惊呼出声。"
沈柚白抬眸,“哥?”
程也清看她脸色不太好,担忧地问道,“我刚才去病房里看你,你还没醒。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沈柚白摇头。
想到昨天沈柚白喝的那杯酒,程也清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泱泱。昨天因为我,你才有这一遭,是我没有预判到风险……”
昨天他和陈诚谈到最后,已经到了尾声,马上要结束了。
他这才给沈柚白发了定位,让沈柚白过来接他。
没想到,陈诚真正的目的竟然是沈柚白。
如果昨天不是湛暨里帮忙,以陈诚无法无天的阵势,他不敢想象,沈柚白会遭遇什么。
想到程也清的哮喘,沈柚白想要怪罪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归根结底,程也清想签合同,也是想给她拿以后的学费。
“没关系,哥。”
沈柚白摇头,“你身体太差劲,以后别去酒桌上谈生意了。你的画室慢慢来,我今年才大三,也不一定要留学……”
留学对她而言,从来不是必选项。
说到底,她只是想离程家远一点。
哪怕大学毕业以后不在云城。
可这个想法,她又不能和程也清明说。
毕竟这些年,程也清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更是把她当亲妹妹疼爱。
程也清也知道这次签的合同太急了,有些急功近利,以后肯定会吃亏。
他点头给沈柚白保证,“这次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和陈诚的合同,我会想办法解约……暨里说会找法务部帮我问问,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
湛暨里吗?
沈柚白没想到,连这件事,湛暨里都愿意出手帮助。
从遇到湛暨里开始,他好像一直在帮助程也清。
没想到,湛暨里竟然是个这么念旧的人。
两人只是普通的高中同学,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帮忙。
沈柚白还想再问些什么,程也清的手机此时却响了起来。
他给沈柚白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是宋佩兰打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