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残阳如血。
她攥着我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眼泪都要掉下来。
却还是强撑着笑容,一遍遍摸着我的脸,重复着曾经对我说过无数次的话:
“别怕,没事,我在……”
可是现在,她看向我,眼中只有冷漠:
“既然你要离婚,就离。”
我突然笑了。
我以死相逼都没有谈成的离婚。
原来,江以宁受点伤就可以了。
小腿突然抽痛起来。
比被硬生生切下来那天还要痛。
我弯腰,肩膀却被撞了一下。
乔疏晚抱着江以宁走了。
我跌坐在地,冷汗砸在地上。
保镖冲了进来。
昏迷之前,乔疏晚那边的人送来一份离婚协议。
原来女人真的绝情起来,动作是很快的。
我扔给保镖:
“烧了。”
我这个人脾气犟。
小时候妈妈说我不满足她就打死我,我梗着脖子一心求死。
长大了说要和乔疏晚同生共死,我拖着一条断腿都敢拿着砍刀冲进绑架她的对家窝点。
现在,我说过,之前的离婚谈判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拒绝了。
那么现在,我的婚姻,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我醒来后,江以宁已经平安出院了。
他又送来一份档案。
保镖将他的亲笔书信交给我。
他的笔迹遒劲中带了难以抑制的张扬:
真以为晚晚对你还有情?
好奇晚晚为什么爱我不爱你吗?
你或许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有惊喜哦~
我打开档案袋。
呼吸一滞。
"
“我的器官完好无损接回来了,没有一丝影响。
“反而方便我更卖力呢,我还要谢谢你送来的助攻。”
敞开的衬衫展示着他洁白无瑕的脖颈与半露的胸肌。
不可计数的吻痕在一遍遍向我宣告——
乔疏晚是如何毫无保留、至深至切的索要过这个男孩。
他的骄傲溢于言表:
“真可惜,我又让她怀孕了。”
我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咖啡,他直接坐在我刚定做的沙发上,双手托腮:
“听说沈哥婚后三年都没有让她怀孕。
“好不容易怀上一个。”
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
“哈!还没保住!
“有时候真的不怪女人。”
咖啡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伴随着他的一声惨叫。
保镖们默然看着地上缩在一起,下体流血的江以宁。
“沈执野!你不得好死!”
在他撕心裂肺的怒吼中,保镖们将他拖向门外。
“沈执野!你这么做就不怕晚晚报复你吗!”
手指在大理石桌面上轻轻敲击,我开口:
“你要知道,乔总先生这个位置,不是只要拥有了一个女人的爱就能坐上来。”
当晚,乔疏晚就回家了。
带着几十个人。
满满当当占据了一个楼层。
除了面对难搞的对手,她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剑拔弩张。
我们坐在谈判桌的两端,身后各自站着几十个人。
“两次了。”"
我晃了晃。
转过身。
浑浑噩噩走向门。
“砰!”的一声单膝跪地,被她眼疾手快扶住。
“别怕,没事,我在呢。”
脸颊被轻轻抚摸。
我看着从她额头流下来的血珠,一滴一滴砸在我脸上。
眼中没有对自己伤口的担忧。
只有对我的关切。
被妈妈打得皮开肉绽的无数个日夜里,她也是这样抱住我。
用后背替我挡下妈妈的酒瓶、板凳甚至菜刀。
在妈妈的怒骂声中冲我咧嘴:
“别怕,没事,我在呢。”
“我陪着你啊。”
我们曾在鲜血中拥抱,在暴雨中接吻。
爱到极处,背叛便更加狰狞。
我将人推开:
“别碰我。”
跌跌撞撞的,我离开了满是血腥味的屋子。
各自安好了一段日子。
男孩依然被她好好的护着,查不到一点信息。
但是,男孩终究是年轻。
自己沉不住气,跑来找我了。
“你最近是不是在找她?我直接告诉你吧,她在陪我。”
他一身高定,洋洋得意:
“你以为对我物理阉割就万事大吉了?”
他俯身,笑容中都是得意:
“只要她的爱在我这里,你对我下手多少次,她都只会加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