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廷放下了文件,墨眉一沉,声线冷硬。
“又弄成这样?我不是交代过,你出门别露脸吗?”
他眼里略带责备,捕捉不到一丝对她的心疼。
沈念昔一颗心彻底凉透。
看着如今高高在上的秦少廷,她觉得恍惚到了极点。
这还是当年陪着她蹲在马路边吃泡面舍不得剩一滴汤的秦少廷吗?
她浑浑噩噩的开口。
“秦少廷,我说我要离婚!”
男人看向窗外,神色不明,但合上文件的力道“啪”一声,仿佛太大声了点。
“念念,你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别任性。”
沈念昔满手血迹,他想伸手安慰,却叹了口气收了回去。
他嫌弃她,真难堪!
“洗个热水澡,就什么都好了,乖!”
她妥协了一次又一次,已经倦了,指尖下意识放在门把手上。
“秦少廷,你变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现在连我都看不清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话触及到了秦少廷的逆鳞,男人眉眼瞬间染上薄怒,猛的回眸盯着沈念昔。
“变变变,你天天都说我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还不是为了谁?难不成你还想回去过阴沟老鼠一样的生活吗?”
“沈念昔,你看看,你现在的一切,哪一样不是我给的?你只是委屈一阵子,这就受不了?还当什么秦家夫人。”
“那我不要当了!”沈念昔吼出这句话后,几乎力竭,嗓音带着绝望。
可秦少廷没能听出,只觉得她任性妄为。
“砰!”一声摔了车门下去。
沈念昔下车后,看到白樱站在别墅外,秦少廷愣了一瞬,眸光也随之柔和下来。
“你怎么来了?天冷!”
“你和沈小姐吵架了吗?是不是因为今天的采访。”
“抱歉啊,沈小姐,那记者有点精明,我不得已才挽着少廷的手的,你别生气。”
白樱上前一步,歉疚的捏住沈念昔的手。
她端庄有礼,善解人意。
沈念昔自惭形秽,下意识缩了手,偷偷在身后擦着那些狼狈的血迹。"
这次,电话很快接听,听筒里透出秦少廷凉薄的嗓音。
“喂?你好!”
“您好,您好,秦总,不好意思打扰到您,我们是港城第一分局,这里有位沈念昔女士说要找您.......”
话音未落,秦少廷声线更为冷硬,烦躁的打断。
“不认识,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事麻烦联系我的助理。”
“嘟!”
手机缓缓放下,男人冷哼一声。
“你看看,真是个疯子,自找没趣。”
沈念昔颓唐垂下了手,一动不动的看着地板好久好久,随即缓缓勾唇,浮现一个无比悲凉的笑容。
一周后,沈念昔被送进拘留所。
铁门轰然打开,后背被人一推,她踉跄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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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的,我知道,是个想进豪门当富太太的疯子,据说一直纠缠秦氏太子爷,还脱衣服勾引人,可人家根本不当回事。”
“这么不要脸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啊。”
“喂新来的,滚过来。”
“既然那么爱舔,来来来,让姐妹几个见识见识......”
“和你说话呢?你他们聋了!”
沈念昔被女人狠狠一推,重重摔在墙上,还没好彻底的骨头被砸得生疼。
可这点疼,比起心里的疼,根本不值一提。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秦少廷沦落成这幅狼狈的模样。
见她不说话,眼里无畏无望。
拘留所的气焰嚣张的女人面子上顿时挂不住,她毫不犹豫的扬起手,一巴掌拍在沈念昔的脑袋上。
“老娘和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她被打得晕头撞向,牙齿瞌在唇上咬破了肉,鲜血淋漓。
“打吧,打死我好了。”
沈念昔抬眸,眼神满是决绝,透着一股破败的绝望。
她无力反抗,让几个女人更加肆无忌惮。
“嗨哟。还挺有骨气,实话告诉你吧,你这个该死的贱人,进来这的时候,秦氏的人可是交代我们好好伺候你,我正愁找不到乐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