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结婚五年,沈念昔第199次被当成小三打进警察局。
沈念昔半边脸肿成青紫色,被人按在冰冷的铁椅上。
女人的吼声还在耳边炸响,“贱人,还敢勾引别人的老公,打死你都是活该!”
沈念昔死死盯着门外,她的丈夫秦少廷依着车窗,指尖的烟雾下是颠倒众生的一张脸。
刚才她被拽着头发在大街上拖行的时候,他就在楼上。
现在她浑身是伤蜷在警察局,他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像在看陌生人,声线透着凉意吩咐助理。
“你们处理。”
等沈念昔做完笔录出来,秦少廷的车子早已不见了踪迹。
她肿着一只眼问,“秦少廷呢?”
助理皱了皱眉,语气略带不耐烦,“先生他,忙!”
“什么事,比自己老婆被打进警察局还重要?”
男人踌躇了一瞬,但还是开口解释,“先生要陪,白夫人......”
闻言,沈念昔垂眸,无比讽刺的一笑。
白夫人?
原来,白樱才是他们眼中的秦家女主人啊?
她什么都不是。
此时此刻,沈念昔当真无比后悔五年前的选择。
五年前,她和秦少廷本是年少相爱,相知相依。
沈念昔是孤儿,秦少廷是单亲家庭。
因为都没有健全的家庭,筒子楼的孩子都不待见秦少廷和沈念昔。
于是,他们只能相互作伴,这一伴就是十年,从依靠到互相爱慕。
直到,五年前,港城首富的夫人车祸身亡,秦少廷的妈妈突然捏着他的手,告诉他。
“少廷,你是秦天铖的儿子,你得回去。”
秦少廷就这样摇身一变成了秦氏唯一的继承人。
可秦家让他回归的唯一条件是和白氏集团千金联姻,巩固企业地位。
秦少廷为了沈念昔,死不同意,他跪在秦家门前,淋了三天雨,将自己烧成重度肺炎,也要拒绝那门荒唐的婚事。
他说,“念念,我这辈子要娶的人只有你一个,我绝对不会要她!”"
她盯着屏幕好久好久,将涌上眼眶的泪水拼命压下去。
颤抖着回复,“未知全貌,不应置评,万一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勾引太子爷的手段那么多,何必要用这样的方式,或许事情不是报道的这样!”
她屏住呼吸,用残存的一丝坚强为自己辩解。
可下一秒,私信涌进无数条骚扰消息。
“你真会说啊,看来没少干那种事吧?怎么样?给我也漏一个呗,放心我有钱!”
“帮那种女的说话?难不成你就是事件当事人,我去,你给我看看好不好?”
“多少钱?一夜?一万够吗?十万?说话啊?到底要多少?”
看着一条条不堪入目的文字。
沈念昔奔溃大哭,抱着双膝,无助到了绝望。
明明她才是秦少廷的正牌妻子,可现在,却成了恬不知耻的贱人。
想了好久,她抹干了泪,起身直奔那家报道的新闻社。
4
以前,忍气吞声,为了自以为难得的爱,她丢掉了名声,清白。
可秦少廷并不爱她,她何必作茧自缚。
出租车停下后,沈念昔刚推开车门,撞见秦少廷的身影。
四目相对,她的憔悴落进他的眸子里,态度也不由的软了几分。
沉声解释。
“那些照片,我会处理的。”
沈念昔无言的笑了。
想必他说的处理,只不过是下了热度,让所有人在时间的流逝里慢慢忘记这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沈念昔呢?
她还是见不得光的,“小三”不是吗?
那些讽刺诋毁还是像刀尖戳在她心上留着永远磨灭不去的伤口不是吗?
“如果,只是下热搜,撤掉内容,那不必了,我要去解释我不是什么贱人,不要脸的小三。”
“我要证明我的清白!”
话音落下,秦少廷一个箭步,猛的抓住了沈念昔的手腕。
刚才,柔软的眸子骤然氤氲着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