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云眸子闪过一抹错愕。
这时候,方梨抬眸,怒意瞬间达到了顶峰,声线宛如淬了冰,一字一顿。
“周予白,别无理取闹!”
可周予白定定看着她,喉咙发紧,“我没有闹,我只是不想再被骂成软饭男,舔狗,我也有自尊......”
话音未落,方梨闭了闭眼,突然戏谑的开口。
“好啊,周予白,你当真不知好歹,行!你有自尊,那就把我给你的还回来,我就同意!”
周予白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你现在的所有都是我给的,还回来,我就和你离婚。”
空气瞬间凝滞。
见他迟疑,女人唇角轻佻,眉眼带着讽刺,“怎么?舍不得?别忘了,谁一直供养着你。”
“不肯的话,那就磕头如何?我给你点面子,一件东西磕一个头,你不是自诩清高,不吃软饭吗?行,我成全你,磕完,那些东西就当是你用自尊换的,都给你了。”
白慕云难以置信的看着方梨,“阿梨,这样太过分了!”
“你别管,让他磕,是他自己要走不是吗?他还不起我的钱,东西我也不稀罕,那就让他凭本事还吧。”
周予白对方梨多年来的爱意,终于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哎呦,争什么自尊,那你跪啊,说白了你周予白确实都靠我们方梨姐,让我们看看你多有骨气!”
戏谑声不断,方梨面不改色。
周予白看了她很久,随后红着眼眶,攒紧拳头,“砰”的一声跪了下去。
......
“咚,咚,咚,咚.......”
当着方梨和几十个人的面,他重重将脑袋砸在地上,屈辱到双膝颤抖。
直到,额头红透,隐隐渗出血痕,他依旧没有停止,仿佛机械一般,不断用脑袋敲击着地板,一下比一下重。
方梨看他额头鲜血淋漓,心猛的一滞,终于冷着脸打断,“够了,因为你,慕白的生日都毁了。”
周予白抬头,透过模糊的血迹,声线压抑的痛楚。
“说好的,一件东西一个响头......”
他倔的发狠,方梨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赌气般冷嘲,“周予白,你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我说了到家会跟你解释,低头一次又能怎么样?”
周予白冷笑,他低了五年的头,已经太卑微了。
仗着他的爱,她肆无忌惮的伤害他,心都千疮百孔了,如今再也没法补了。
磕完三百五十下,周予白恍恍惚惚的站起来,“应该还完了,我也并不是全用你的钱,磕了这么多,一件不少都还你了,至于你们快乐的生日会,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周予白立刻 强撑着意识推门离开。"
“勾引千金的手段那么多,何必要用这样的方式,或许事情不是报道的这样!”
他屏住呼吸,用残存的一丝坚强为自己辩解。
可下一秒,私信涌进无数条谩骂消息。
“你真会说啊,看来没少干那种事吧?死舔狗,你妈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吧!”
“是不是没人教育你人要有自尊啊,废物东西,我看你也没少吃软饭吧!”
“帮那种男的说话?难不成你就是事件当事人,我去,你这么没下限,怎么不去当男同啊,用屁股挣的更多不是吗?指望富家千金做什么?”
“这男的不就是男性耻辱吗?妥妥的狗屎,渣滓,怎么会做出这种毫无尊严的事,何必帮他说话。”
看着一条条不堪入目的文字。
周予白奔溃到窒息,躺在床上,无助又绝望。
明明他才是方梨的正牌丈夫,可现在,却成了恬不知耻的舔狗。
想了好久,他关了手机,起身直奔那家报道的新闻社。
4
以前,忍气吞声,为了自以为难得的爱,他丢掉了自尊,清白。
可方梨并不爱他,他何必作茧自缚。
出租车停下后,周予白刚推开车门,撞见方梨的身影。
四目相对,他的憔悴落进她的眸子里,态度也不由的软了几分。
沉声解释。
“那些照片,我会处理的。”
周予白无言的笑了。
想必她说的处理,只不过是下了热度,让所有人在时间的流逝里慢慢忘记这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周予白呢?
他还是见不得光,是舔狗前男友不是吗?
那些讽刺诋毁还是像刀尖戳在他心上留着永远磨灭不去的伤口不是吗?
“如果,只是下热搜,撤掉内容,那不必了,我要去解释我不是什么舔狗,不要脸的前男友。”
“我要证明我的清白!”
话音落下,方梨一个箭步,猛的抓住了周予白的手腕。
刚才,柔软的眸子骤然氤氲着冰霜。
“周予白,我们的关系还不能曝光,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别闹了!”
他回望着她,“闹?事到如今,难道你都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眼里除了难以置信,还是悲戚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