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你没有必要跟我赌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只是希望你能过的好一些……”
他说要加我联系方式,给我转点钱。
“就当是当年的……补偿。”
我忽然有些想笑。
当年我闹得天翻地覆,尊严都不要了。
却连一分钱的补偿都没有争取到。
现在我不需要他了。
他反倒跑到我面前来,说主动要给我补偿。
“老公,我刚才喊你,你怎么不理我呀?你在跟谁说话?”
就在我愣神间,一个穿着粉色大衣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挽住季予行胳膊。
看到是我,她笑容僵在脸上,又很快笑开。
“安澜姐,是你啊,好多年没见了,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
我还没反应过来。
乌雪亲热地拽住我的胳膊,声音咋咋呼呼的。
“安澜姐,这六年我们一直都在找你,一直都没有你的音讯,就连当年你的同事都以为你出国了,你去哪儿了呀?”
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变化大的我几乎快要认不出来。
当初头发毛躁,穿着朴素,就连眼神都像受惊的小鹿的贫困生。
六年来在季予行的细心呵护下。
已经长成了耀眼的红玫瑰。
我疏离又不失体面的笑了笑,“我的确出国了。”
乌雪惊讶的瞪大眼睛。
“是吗?”
“可是安澜姐,当年我去找过你好几次,他们都说你离婚后要回乡下了……”
乌雪看上去口无遮拦,还没说完就被季予行打断。
“乖,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季予行宠溺揉了揉她头发,“给你买的小蛋糕,再不吃一会就融化了。”
乌雪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含糊不清的拦着我说话。"
更何况只是两块蛋糕而已。
我和女儿的下午茶。
见我倔强,季予行沉默很久,只能拿出手机。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我没说话,低着头给他转账。
季予行拦住我,“安澜,你真没有必要较真。”
他目光扫了一眼我身上洗得发旧的外套,欲言又止。
“我不缺这1000多块钱,你不如拿着买两身衣服。”
我愣了愣。
反应过来笑了。
今天去做义工时,我的外套顺手给了一个生理期的小姑娘遮挡。
可已经入秋,天气转凉,回来时随便借了件保洁大姐的。
季予行估计以为我现在混的很差吧。
我没有多解释,只说了句“谢谢你”,转头就走。
却被身后的人拉住胳膊。
“我送你吧。”
我僵硬了下,甩开了他的手。
“不必了。”
“你妻子看到会误会。”
季予行想要继续拉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知道。
那个比他小八岁的小娇妻,最会撒娇吃醋。
“安澜……”
季予行还是拽住我,“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我低头沉默。
六年前离婚那会儿,我们闹得很难看。
不仅所有联系方式都删光拉黑了,还发誓这辈子都不共戴天。
我摇摇头,“算了吧。”"
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是小三。
她是我资助的贫困生,曾经我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她有多好,现在又有多恨她。
天天想那么多男人,我恨她找谁不行,为什么偏偏惦记我老公?
我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季予行也是天底下最可恶的骗子。
我和季予行的爱,也早就闹得面目全非。
他怕事情闹大,怕我影响了乌雪的名声和学业,找了几个保镖软禁我。
我也自残过很多次。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掉的感觉,让我哑巴吃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急需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往常每一次看到我受一点伤,季予行都会心疼的皱起眉头。
可后来他一次比一次不耐烦。
看到我身上巴掌长的口子,也只是厌恶的吼我。
“你够了,要死就死远点,在这里玩什么苦肉计?”
“沈安澜,本来我从没动过跟你离婚的心思,只要你像以前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可以让你一辈子都是季太太。”
“可现在你恐怕不能胜任了。”
再后来。
我吞了安眠药,被送进医院却没有死成。
醒来后终于想开了,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一眨眼。
都过去六年了。
思绪回笼,乌雪已经挑选好了烟花。
“就要这一款海的眼泪!”
“老公,我就要你当年给安澜姐放的那种烟花,在半空中炸开可以显现我名字的那个,我要你写上「乌雪我爱你」……”
季予行宠溺微笑,一一答应下来。
很快,他们选中了一家云海大学附近的餐馆吃饭。
“安澜姐,这家店很美味的,我和予行经常一起来吃,你应该好久没有尝过了吧?”
乌雪拿着菜单兴奋的给我介绍菜品。
我始终笑容淡淡,“西餐我在国外吃腻了,你们看着安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