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高三毕业旅行,度假区发生泥石流。
同学们纷纷被家长接走,姐姐在外地出差鞭长莫及。
倾泻而下的泥沙瞬间淹没了酒店。
我被压在倒塌的房梁下,默默等待死神的降临。
陈欣怡却不管不顾逆流而上,徒手从天亮挖到天黑。
“延秋,别怕,我在!”
她背着我走了一夜路。
直到将我送进医院,我才发觉她走丢了两只鞋。
脚上布满纵横交错、泡得发白的伤口。
素来爱臭美的美甲,从根部断裂,血肉模糊。
“傻瓜,哭什么,只要你没事,我就算残了都值得!”
那一刻,春风十里不及她眼中的笑意。
除夕那晚,我们仨正在包饺子,一身狼狈的沈钰找上门。
他是老家邻居的儿子,家里破产,被债主追得东躲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