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肋骨一直用丝绸布包着,她那个时候没有钱给妈妈买骨灰盒,也没有自己的家摆放妈妈的骨灰盒,甚至不敢告诉大学室友行李箱中有骸骨。
后来进了贝氏,租了公寓,房主也是位妈妈,一般人是会忌讳这种事情的,但她心疼卫蓝的经历,只要不放在卧室就可以。
卫蓝给妈妈挑了上好的骨灰盒,买来檀香粉厚厚地铺在里面,然后将妈妈“迁居”进去,撒上妈妈最爱的蓝色勿忘我。
自妈妈走后这么多年,她终于觉得没那么憋屈了。
有了这块肋骨,卫蓝就觉得妈妈还在,因为那是妈妈的肋骨啊!
卫蓝一直认为,这是天上的妈妈安排的,妈妈烧完后还留下了一块完整的肋骨,就是要陪伴卫蓝一起走人生路。
虽然不能像别人的妈妈具体存在,具体参与女儿的人生,但卫蓝有妈妈的肋骨,就有妈妈给的力量,她可以跟肋骨分享她的点点滴滴。
“妈妈,今天ok哦。”她开怀地说。
簇拥着妈妈的蓝色勿忘我已经枯萎了,她又抱歉地说:“妈妈,我最近忙,明天就去买花。”
她把枯花捡出来,轻轻盖上骨灰盒。
回到房里,卫蓝才拿出贝靖宁送的那双鞋。
她把脚踩进去,意外地合适。
她轻轻走了两步,竟然非常舒适。
贝靖宁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去给苏荷买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