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江漓懒得和他计较。
陆璟明不在,正好有时间收拾她的东西。
其实这些年陆璟明对她很大方。
限量版包,衣服鞋子,珠宝首饰,琳琅满目堆满一整个衣帽间。
江漓全部低价挂到二手平台,迅速售空。
她又将和陆璟明的婚纱照从墙上拿下来。
照片上,江漓眼神坦荡,陆璟明的眼里却透露着算计。
拿出剪刀,她将自己那一部分剪掉,扔进火盆。
就连她盖过的被子,铺过的床单,全都一把火烧了。
火舌迅速吞没,只留下一片灰烬。
忙了好几个小时,这个“家”终于不再有关于她的任何痕迹。
入夜,半梦半醒间,江漓听到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声音。
她轻手轻脚地扶着楼梯看去。
竟然是陆璟明!
他偷偷摸摸地打开保险柜,把项链塞进裤兜里。
“阿柔,项链拿到了,明天一定让你戴着它过生日。”
江漓安静地看着他,然后转身回到卧室。
过了许久,陆璟明沾染着刺鼻香水味的身体靠过来。
他用头蹭蹭她的颈窝,“阿漓,今天......你不会生我气了吧?我也是为了以后咱们一家人能和谐相处,毕竟阿柔她就要嫁给我小叔了。”
江漓不动声色地挣开他,“项链我拿到了,别的我不会计较。”
说到项链,陆璟明的身体一僵。
他不自然地转移话题,“你也累了,明天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嗯。”
但她猜测,江柔一定会给她打电话邀请她参加生日宴。
江柔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羞辱践踏她的机会。
陆璟明的手机响了。
“阿漓,你先休息,公司有点事我去处理。”
他还未走出房间,江柔的声音便已传来。
“璟明哥,你快把项链带来,我要试试!”"
陆璟明横抱她声嘶力竭地喊道,“管家!叫救护车!快!”
“阿漓,你别吓我!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江漓骤然收缩的瞳孔里,映出陆璟明真真切切的恐惧和担忧。
“滴,滴,滴。”
迷迷糊糊的争吵。
“张医生,你不是说阿漓已经好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发病?”
江漓的主治医生同样困惑,“除非患者再次受到刺激,陆先生,你确定什么都没发生?”
陆璟明满脸沮丧,“前一秒她还笑盈盈地看着我呢,下一秒就一脸惊恐。”
陆璟明似是想到什么,压低声音:“我让你给她开的药,没有什么副作用吧?”
张医生摇摇头,“正常来说除了延缓病情痊愈的速度外,没有其他伤害。但每个病人|体质不同,这个很难说。”
“药还继续开吗?”
陆璟明思索片刻,咬咬牙:“开,等到阿柔嫁给我小叔,再停药。”
陆璟明回到病房看到苏醒的江漓,惊喜地冲过去握住她的手。
“阿漓,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江漓笑着回应,“我没事,我想回家。”
“回江家?你不是一直不愿意回去吗?”
“我想去给奶奶上一炷香。”
三年前那场飞来横祸,让江漓这个沪市炙手可热的富家千金彻底跌下神坛。
最令她痛心的,是疼爱她的奶奶为此一病不起,不到半月便撒手人寰。
江漓跪在奶奶的牌位前,“奶奶,孙女来看您了。我要做一件事,您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我。”
这时,祠堂的门被推开。
“哟,这不是让江家抬不起头的那个疯子吗?她怎么有脸回来?”
纵使三年未见,江漓还是立刻就听出她的声音——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江柔。
江柔绕到江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还是我高高在上的姐姐吗?怎么瘦成皮包骨了?陆璟明那家伙不给你饭吃吗?”
江漓紧闭双眼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奶奶保佑她。
江柔抱着胳膊来回踱步,“江漓,被十几个男人轮番强......”
江漓猛然睁开眼睛,吓得江柔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