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姐,我们好不容易遇见了,我们请你吃个饭吧?”
“当年的事,我知道你恨我们,可是你对我有恩,至少资助了我大学四年,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乌雪一脸真诚,仿佛拒绝了,就是我不识好歹。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早。
“那好吧,我只有一个半小时。”
吃饭的地点他们来定。
一路上,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还用嘴巴喂季予行吃蛋糕。
季予行碍于有我在,动作有些僵硬,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乖一点,安澜还看着呢。”
乌雪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对不起安澜姐,我们结婚这几年都习惯这样相处了,有时候走在路上都忍不住接吻呢,让你见笑了。”
我静静的看着她眼里的挑衅和得意一闪而过,只是笑了笑。
“没关系,毕竟你上大学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在我家里和他做起来,我习惯了。”
气氛瞬间凝固到极点。
乌雪和季予行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我却脸色依旧淡定地往前走。
在吃饭之前遇到一家烟花店。
乌雪的兴趣瞬间被点燃,她非要拉着季予行进去逛逛。
“老公,你不是说的三天后生日要给我在全城放烟花嘛?”
“我想先挑一挑款式……安澜姐,你不介意吧?”
我笑了笑,“不介意。”
季予行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头挑起了烟花。
“就这个吧,海的眼泪。”
我怔愣住。
曾经几乎快要忘掉的,那些遥远的记忆,一下子涌进脑海。
季予行曾经很爱我。
我们恋爱四年,结婚六年。
人人都说他是圈子里有名的宠妻狂魔。"
果然,男人都是狠心又无情的东西。
爱的时候,可以把命都给你。
可一旦不爱了。
就能让你扒掉一层皮。
我把所有房间里能抓到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我死活都不敢相信。
一个是我爱了将近十年的男人。
另一个是我资助了三年,当成亲妹妹一样的贫困生。
他们两个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在我做饭的时候,在书房明目张胆的缠绵起来。
他们假借着探讨学术的名义,行苟且之事。
我浑身抖得厉害,眼眸猩红,怎么都不肯接受这一切。
季予行厌恶的看着我,他始终固执地把乌雪护在身后。
“沈安澜,你就像个疯子!”
“你最好冷静下来,要是敢伤到雪儿一分一毫,我不会放过你。”
乌雪在他身后躲着,脖子上的红痕还没消退,哭的一抽一抽的。
“安澜姐,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这很没有道德,可我还是和季教授相爱了……”
“求求你,我不要什么名分,求你让我和季教授在一起好不好?”
我都震惊了。
“可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
“我不在乎!”
乌雪也同样大声嘶喊着,就好像是在奋力争取自己的自由一样。
“我们两个是生理性喜欢,安澜姐,就算没有你救我,在学校里我就已经喜欢上季教授了,他也一样……”
看着她倔强又勇敢的样子,我一下子想起,把她捡回来的那个雨夜。
因为救了她,我被那些小混混们盯了很久。
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走那条路,直到后来报了警,才算了结了这件事。
我从来都没有后悔救乌雪。
可就在那一晚。"
更何况只是两块蛋糕而已。
我和女儿的下午茶。
见我倔强,季予行沉默很久,只能拿出手机。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我没说话,低着头给他转账。
季予行拦住我,“安澜,你真没有必要较真。”
他目光扫了一眼我身上洗得发旧的外套,欲言又止。
“我不缺这1000多块钱,你不如拿着买两身衣服。”
我愣了愣。
反应过来笑了。
今天去做义工时,我的外套顺手给了一个生理期的小姑娘遮挡。
可已经入秋,天气转凉,回来时随便借了件保洁大姐的。
季予行估计以为我现在混的很差吧。
我没有多解释,只说了句“谢谢你”,转头就走。
却被身后的人拉住胳膊。
“我送你吧。”
我僵硬了下,甩开了他的手。
“不必了。”
“你妻子看到会误会。”
季予行想要继续拉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知道。
那个比他小八岁的小娇妻,最会撒娇吃醋。
“安澜……”
季予行还是拽住我,“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我低头沉默。
六年前离婚那会儿,我们闹得很难看。
不仅所有联系方式都删光拉黑了,还发誓这辈子都不共戴天。
我摇摇头,“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