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不爱了。
就能让你扒掉一层皮。
我把所有房间里能抓到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我死活都不敢相信。
一个是我爱了将近十年的女人。
另一个是我资助了三年,当成亲弟弟一样的贫困生。
他们两个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在我做饭的时候,在书房明目张胆的缠绵起来。
他们假借着探讨学术的名义,行苟且之事。
我浑身抖得厉害,眼眸猩红,怎么都不肯接受这一切。
季予歌厌恶的看着我,她始终固执地把乌哲护在身后。
“沈安跃,你就像个疯子!”
“你最好冷静下来,要是敢伤到哲儿一分一毫,我不会放过你。”
乌哲在她身后躲着,脖子上的红痕还没消退,哭的一抽一抽的。
“安跃哥,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这很没有道德,可我还是和季教授相爱了……”
“求求你,我不要什么名分,求你让我和季教授在一起好不好?”
我都震惊了。
“可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
“我不在乎!”
乌哲也同样大声嘶喊着,就好像是在奋力争取自己的自由一样。
“我们两个是生理性喜欢,安跃哥,就算没有你救我,在学校里我就已经喜欢上季教授了,她也一样……”
看着他倔强又勇敢的样子,我一下子想起,把他捡回来的那个雨夜。
因为救了他,我被那些小混混们盯了很久。
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走那条路,直到后来报了警,才算了结了这件事。
我从来都没有后悔救乌哲。
可就在那一晚。
我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善良。
为什么要给别的男人一个可以接近我老婆的机会。"
她出版了一堆学术专业书籍里,唯独夹杂着一本《恋爱告白》。
是专门写给我的。
整个云海大学的歌颂着我们的绝美爱情。
就连每年过生日的时候,她都要声势浩大的在全城燃放烟花。
可直到我收拾书架时,意外发现季予歌的书里夹着一张亲密照。
那个男孩很年轻,穿着超短裤,跨坐在她大腿上,对着镜头笑。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男孩不是别人。
是一直甜甜追着我叫哥哥的,我亲手资助了三年的贫困生,乌哲。
他也是季予歌班里的学生。
那时,他在一个大雨天,被一群混混堵进死胡同里欺负被我出手相救。
我带他回了家,洗澡换衣服。
他看到季予歌就害怕。
我笑着安慰他,“别怕,你们季教授又不会吃人。”
后来他胆子也一点点大起来。
甚至开始小心翼翼的去书房找季予歌请教问题。
看着他们相处甚欢,我也忍不住欣慰。
直到后来。
我在季予歌的电脑上,发现了他们的亲密照。
发现之后,我歇斯底里的冲进书房。
果然看到正在请教问题的那对师生。
正在书桌前忘我的交缠着。
我没了尊严,没了教养,像个疯子一样大声尖叫。
质问季予歌为什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出轨?
季予歌却只顾着护住旁边的男人,把他遮挡的严严实实,抬头眼神冰冷又愤怒。
“滚出去!”
“沈安跃,你不要脸,我们还要。”
果然,女人都是狠心又无情的东西。
爱的时候,可以把命都给你。"
十年啊,那可是我的十年。
我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把自己搞得蓬头垢面,疯了一样的质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今想来,我那个时候真是愚笨。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要追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可我那时只有怒火中烧。
满肚子都是被人背叛的愤怒。
“安跃,你别再闹了。”
“乌哲现在学业为重,他不会跟你抢什么,也不会要名分,季先生仍然是你。”
季予歌穿上衣服后,理直气壮的安慰我。
“以后你不用再资助乌哲,他的资助,由我来。”
乌哲再也没有来过家里。
可他们的约会地点却越来越多。
咖啡馆,餐馆,图书馆甚至酒店……
我开始疯了一样的观察他们。
季予歌周六从不加班,可是自从乌哲来往密切后,她每个周六都要去学校。
我像个跟踪狂一样打车尾随。
却在教学楼下,和乌哲深情的吻在一起。
他们情难自控,钻进了那辆车里。
我亲手买了送给季予歌当生日礼物的那辆车。
没一会儿,就均匀而有节奏的晃动起来。
那一次我直接冲上去把车给砸了。
闹得他们两个下不来台。
可是季予歌决心要护住他,把我当成精神病,让保安轰了出去。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我曾经不体面的闹过很多次。
贴着横幅闹到季予歌任职的大学,甚至找到了乌哲的班级。
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是小三。
他是我资助的贫困生,曾经我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对他有多好,现在又有多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