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们慌忙上前搀扶,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快传太医!”秦婉脸色难看,却不得不做出关切之态。
消息很快传到顾景宸耳中。他赶到流云阁时,楚瑶正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
青竹跪地回禀:“良娣原本在静养,太子妃非要设宴...良娣推拒不过,这才...”
顾景宸看向楚瑶,眼中满是心疼:“既然病着,何必勉强?”
楚瑶虚弱地笑笑:“太子妃盛情难却...妾不想让殿下为难...”
这话说得体贴,却暗指秦婉故意为难。
顾景宸眸光一沉,对随从道:“传孤令,楚良娣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道旨意传出,秦婉气得摔了一套茶具。
“好个楚瑶!竟敢在殿下面前告状!”
钱嬷嬷低声道:“娘娘,如今殿下明显偏袒楚良娣,咱们是不是该...”
“急什么?”秦婉冷笑,“本宫倒要看看,她能装到几时!”
她沉思片刻,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去告诉王良媛,本宫有个主意...”
而此时流云阁内,楚瑶正对镜梳妆,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良娣这一招真是高明。”青竹笑道,“如今殿下亲自下旨,看谁还敢来打扰。”
楚瑶轻轻抚过唇角:“今天才只是个开始。太子妃越是逼迫,殿下就越是怜惜。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初夏时节,东宫的海棠开得正盛。
秦婉坐在亭中赏花,手中的团扇却越摇越急。
"娘娘,殿下今日又去了流云阁。"钱嬷嬷低声道,"还特意从江南寻来一架古琴送给楚良娣。"
秦婉手中的团扇"啪"地合上,眼中寒光乍现:"好个楚瑶!本宫再不出手,这东宫就要改姓楚了!"
"娘娘,殿下明日要奉旨出城巡视京营,要后日才回。"
钱嬷嬷低声道,"这是难得的机会。"
秦婉手中的团扇"啪"地合上,眼中寒光乍现:"好!真是天助我也。去把赵嬷嬷叫来。"
赵嬷嬷是秦婉的陪嫁嬷嬷,最擅使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夜深人静时,她悄悄来到芙蓉殿。
"老奴参见娘娘。"
"起来吧。"秦婉示意钱嬷嬷屏退左右,低声道,"明日是十五,按例各宫妃嫔都要去慈寿宫给太后请安。你准备一味药性发作较慢的相思引..."
赵嬷嬷会意:"老奴明白。这改良后的相思引要半个时辰后才开始发作,一个时辰后达到顶峰。"
"很好。"秦婉满意地点头,"待她从慈宁宫回去后,药效正好发作。安排王侍卫在流云阁附近巡逻...""
此刻,她正含笑与下首一位良媛说着话,姿态娴雅大方。
内侍通传:“楚良娣到——”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楚瑶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睫,迈着恭谨的步子走入殿中。
她依足宫规,跪下行大礼:“妾身楚氏,拜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颤,姿态谦卑柔顺。
秦婉目光落在楚瑶身上,带着审视与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就是皇后娘娘精心挑选,塞进东宫的人?
果然生了一副祸水模样!
即便此刻妆容素淡,刻意低调,但那骨子里透出的媚意,却难以完全遮掩。
“起来吧,赐座。”
秦婉语气温和,听不出喜怒。
“谢娘娘。”
楚瑶谢恩,在宫人引导下,在太子妃下首的位置上坐着,姿态依旧拘谨,仿佛对周遭一切充满不安。
一位穿着玫红宫装的李承徽用手帕掩着唇,轻笑一声:“这新来的楚良娣,果然是天姿国色,难怪皇后娘娘如此看重。”
这话看似夸奖,实则暗指楚瑶靠皇后关系进来,引人嫉恨。
另一位王良媛接口道:“听闻昨夜流云阁甚是安静,楚良娣初来乍到,怕是有些不习惯吧?”
这话更是直接戳向楚瑶的痛处。
楚瑶抬起头,眼眶微红,眼中水光氤氲,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只低声道:“劳各位姐妹挂心,流云阁……甚好,妾身……习惯的。”
她这副柔弱无助、逆来顺受的模样,倒让一些原本想看笑话的人觉得无趣,也让秦婉心中那根刺扎得更深了些——这般作态,是想博取同情吗?
秦婉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沫,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楚妹妹既入了东宫,往后便需谨守宫规,安分守己,用心伺候殿下。
东宫姐妹皆是一家人,当以和睦为要,莫要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徒惹殿下烦忧。”
“是,妾身谨记娘娘教诲。”楚瑶再次垂首,姿态恭顺无比。
这场晨间请安,在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中结束。
楚瑶始终保持着低眉顺眼的姿态,直到退出正殿,走在回流云阁的路上,她才缓缓抬起头,望着宫墙上方那片四角的天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第一步,示敌以弱,她做到了。
注------------
本文参考唐朝太子妃嫔等级制
太子妃:仅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