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反问道:“如果我说不呢?”
第七章
楚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寂静的片场激起千层浪。那份被撕碎的声明,如同雪花般散落在地。
闫景晨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他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楚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愿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我很清楚。我没有推她,所以,我不会道歉。至于封杀,随你吧。”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重若千钧,狠狠砸在闫景晨心上。
她不再看他瞬间僵住的脸色,只是坚定从台阶上走下来。
闫景晨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你非要闹到无法收场?”
楚愿停下脚步,语气疏离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闫导。这是最后一场戏,我已经拍完了,也履行完了合约里的每一个条款。”
“其他的,我不再有义务配合。”
说完,她不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径直朝着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闫景晨在背后咬牙出声:“楚愿,你会后悔的!”
可她像是没有听到,身影消失在化妆间的拐角。
剩下的时间里,楚愿除了治疗,就是将自己关在公寓里,拉紧了所有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彩信。
她指尖微颤着点开了信息。
没有文字,只有几张不堪入目的高清照片。
照片上的主角是她,是曾经最最绝望的她,被剥去了所有尊严的她。
那些她拼命想要遗忘的、属于沈澈那个夜晚的痕迹。
现在就那样赤裸裸地呈现在她眼前。
长鞭,屈辱的角度,男人模糊却充满压迫感的背影……
楚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仿佛逆流,冲得她耳膜轰鸣。"
第一章
楚愿接到制片人电话时,正在医院准备接受TMS治疗。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为难:
“楚愿啊,之前定下你来演的那个女一号。
闫景晨坚持要让凌默演,否则就罢拍,你看这……”
她死死地捏着手机,心口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电话那头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
“就去跟他低个头行不?男人都好面子,你们这么多年感情,有什么坎儿过不去?”
护士已经打开仪器催促着,楚愿声音透着一股疲惫:
“不用,就按他的意思办吧。”
楚愿说完就挂断电话躺上了治疗床。
冰冷的仪器贴上头皮时她闭上了眼睛,回忆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而来。
她不是不懂制片人的意思。
只是这次她和闫景晨冷战的原因,正是因为她的替身演员凌默。
楚愿已经记不清是第多少次从闫景晨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从一开始闫景晨只是感慨凌默和她有几分像的脸。
到他把原本属于她的高定珠宝戴在凌默的颈间。
再到他私自把她的时装周资源划分给凌默。
事过之后闫景晨总是会向她解释。
“因为凌默和你长得太像了。”
“凌默现在很难,我看着她总是会想到当初的你,就想多帮一把。”
……
楚愿一次次说服自己闫景晨是因为她的原因,才会对凌默照顾有加。
直到半个月前,她在片场的监视器里看见两人对戏的片段。
闫景晨扣着凌默的腰,吻得深入而忘情。
唇舌纠缠间,高清镜头里清晰地捕捉到闫景晨眼中藏不住的情欲。
楚愿再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
后来呢?他们大吵了一架,最后闫景晨摔门离开。"
楚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闫景晨才又道:
“我开车了,坐我的车去吧。”
楚愿疑惑,闫景晨怎么会知道她要去医院,下一秒就听见他的催促:
“饭局已经组好了,别让吴总那边等急了。”
楚愿的双脚像是突然灌了铅,停在了打开的副驾驶门前。
原来不是去医院。
闫景晨亲自过来找她,是为了凌默的事。
刚刚大概以为她是去参加饭局,所以见到她主动出门才会意外。
楚愿没忍住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抬头看向闫景晨:
“不用了,我不是去酒局的,我们不顺路。”
说完脚下硬生生地调转了方向,往马路边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闫景晨就追了上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原本就突出的腕处瘦削得只有骨头,硌得他掌心一痛,皱眉看向楚愿。
之前还算合身的大衣现在却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
闫景晨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楚愿就先一步挣开他的束缚:
“我想我的意愿,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楚愿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疏远,眉眼间是她惯有的倔强。
下一秒她就被更大的力道握住,闫景晨语气不耐:
“是你造的果,自然该去赔礼,这不是你能任性的时候!”
楚愿抵不过闫景晨的力量,被他拽上了车。
她刚要推门下车,就看见了那只被遗落在车门夹缝里的口红。
楚愿认出这个牌子,可以在盖子的内侧定制姓名。
她忽然停止了挣扎,当着他的面拧开口红盖,把有着名字的那一侧朝向他:
“你确实,对她很上心。”
闫景晨抿了抿唇,开口道:“之前她坐过车,不小心落下了应该。”
意外的是,楚愿并没有再多追问。
她只是安静的重新盖上口红,平稳的放在了中控台上。"
“那凌小姐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凌默就有些羞涩地偷看了一眼闫景晨。
原先还在为她打圆场的闫景晨这次没再开口,只是目光久久落在她身上。
仿佛一切不用说明,情意早就在眼神中流转。
楚愿已经听不见后面的回答,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大屏幕,
直到眼前视线一片模糊,才后知后觉地回了家。
她吃下一把心境稳定剂,倒在床上时,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楚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就看见闫景晨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说话时的语气也因为担心带上责怪:
“生病发烧为什么不和我说?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办?”
楚愿听着他的数落一声不吭,却慢慢红了眼眶。
闫景晨拿来热毛巾,细细地擦去楚愿身上的汗渍。
就在闫景晨要撩起她的上衣时,楚愿又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牺牲’‘不干净’的字眼一遍遍在她耳边打转。
她猛地打掉闫景晨手中的毛巾,想要后退却已经被他抱进怀里:
“阿愿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那样的话。
你打我骂我恨我都行,别生我的气好么?”
楚愿听着闫景晨带着哭腔的道歉,缓缓的试着抬手,她还在努力想要回抱住他。
却只抱到一片冰凉。
楚愿张开双眼,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环顾四周,眼前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
房间里除了她自己,没有半点有人来过的迹象。
没有闫景晨,没有道歉,原来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恰巧这时,闫景晨的电话打了过来,这是半个多月以来他的第一通电话。
刚一接通,听筒传来闫景晨的质问:
“楚愿!我以为你昨天把戏服给凌默是想明白了,结果今天就给她买了一堆黑热搜。
你知不知道吴总看女主不是你之后,扬言要把凌默封杀?”
楚愿等到闫景晨说完后,才开口为自己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