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顾景宸斩钉截铁，指天为誓，“若违此誓，孤愿……”

“不！”楚瑶用尽最后力气抬手，冰凉的手指轻轻覆上他的唇，阻止他说出那不吉利的誓言。她望着他，眼中泪光闪烁，却绽放出一个无比璀璨、仿佛凝聚了毕生欢喜的笑容，虚弱却无比清晰地说：

“有殿下……这句话……瑶儿……便是立刻死了……也心甘……”

话音未落，她似乎耗尽了所有心力，手臂无力垂下，眼睛缓缓闭上，再次“昏死”过去。只是这一次，她的唇角，依旧带着那抹心满意足、仿佛了无遗憾的浅笑。

“瑶儿！瑶儿！”顾景宸的心再次被狠狠揪起，恐慌如潮水般袭来。

他紧紧抱着她，对着帐外再次咆哮，“太医！滚进来！她若有事，孤诛你们九族！”

太医连滚爬爬地进来，诊脉后，却是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回禀：“殿下息怒！良娣娘娘这是心神激荡，加之身体虚弱，一时晕厥，脉象虽弱，却比之前平稳了些许，性命应是无碍了！只需好生用药静养，假以时日，必能康复！”

听到“性命无碍”，顾景宸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才缓缓落回原处。

他依旧不敢大意，亲自监督着太医熬药，又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将汤药喂进楚瑶口中。

接下来的两天，楚瑶一直处于时而“清醒”片刻，时而“昏睡”的状态。

每次“醒来”，她都表现得极其虚弱，眼神迷茫，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对周遭的一切都反应迟钝。

但她总会第一时间寻找顾景宸的身影，看到他守在床边，便会露出一个安心又脆弱的笑容，然后很快又体力不支地“睡去”。

她不再提什么“死而无憾”，但那种劫后余生、对生命充满珍惜、又对他无比依赖的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能牵动顾景宸的心。

他几乎不眠不休地守着她，亲自为她换药，喂她喝水，处理政务都搬到了她的身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真的还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