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愿没有想到,在她身处低谷时,会是一个陌生人对她释放善意。
她张了张口,挤出一声沙哑的‘谢谢’。
却在下一秒,看见门外一闪而过的闫景晨。
楚愿怔了怔,等护士离开,她拔下针头走了出去。
在一间VIP病房前,楚愿停下了脚步。
闫景晨就蹲在里面凌默的床边,轻声地安慰她:
“下次别再想不开了,你还有重病的弟弟,还有在乎你的人。”
原来那个闹自杀的人就是凌默。
原来她最无助的时候,他守在别人的床前。
楚愿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第一次生出怨恨的情绪。
等闫景晨终于出了病房时,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巴掌。
闫景晨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腮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又犯病了么?”
楚愿已经不在意他是嘲弄还是关心,抖着身体质问他:
“为了凌默,你准备再卖我一次?”
她再次抬手,却被冲出来的凌默挡下。
明明她那么虚弱,早就没几分力气,凌默却摔倒在地,嘴里还在为闫景晨解释:
“前辈,该打的是我,闫导是怕我又寻短见,我求你不要怪他。”
闫景晨看着凌默红肿的脸,转头再看向楚愿时眼里只剩下冰冷:
“楚愿,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任何一条视频都可以毁了你!
这里是医院,是公众场合,不是你无理取闹的地方!”
他说完抱着凌默走进了病房,摔上了房门。
楚愿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一直挺起的脊背弯了下去。
越在意的人,才能伤害她最深,明明已经自取其辱了那么多次,她早该看懂的啊。
她转了身,找到那位护士,给她转了一笔丰厚的资金作为感谢,然后出了院。
刚刚走出医院的大门,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过来:
“阿愿,和公司的解约合同已经拟好了,什么时候我给你送过去?”
楚愿默了一下,缓缓开口:"
“那凌小姐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凌默就有些羞涩地偷看了一眼闫景晨。
原先还在为她打圆场的闫景晨这次没再开口,只是目光久久落在她身上。
仿佛一切不用说明,情意早就在眼神中流转。
楚愿已经听不见后面的回答,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大屏幕,
直到眼前视线一片模糊,才后知后觉地回了家。
她吃下一把心境稳定剂,倒在床上时,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楚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就看见闫景晨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说话时的语气也因为担心带上责怪:
“生病发烧为什么不和我说?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办?”
楚愿听着他的数落一声不吭,却慢慢红了眼眶。
闫景晨拿来热毛巾,细细地擦去楚愿身上的汗渍。
就在闫景晨要撩起她的上衣时,楚愿又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牺牲’‘不干净’的字眼一遍遍在她耳边打转。
她猛地打掉闫景晨手中的毛巾,想要后退却已经被他抱进怀里:
“阿愿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那样的话。
你打我骂我恨我都行,别生我的气好么?”
楚愿听着闫景晨带着哭腔的道歉,缓缓的试着抬手,她还在努力想要回抱住他。
却只抱到一片冰凉。
楚愿张开双眼,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环顾四周,眼前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
房间里除了她自己,没有半点有人来过的迹象。
没有闫景晨,没有道歉,原来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恰巧这时,闫景晨的电话打了过来,这是半个多月以来他的第一通电话。
刚一接通,听筒传来闫景晨的质问:
“楚愿!我以为你昨天把戏服给凌默是想明白了,结果今天就给她买了一堆黑热搜。
你知不知道吴总看女主不是你之后,扬言要把凌默封杀?”
楚愿等到闫景晨说完后,才开口为自己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