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明白,他们之间早就出现了问题。
这些年两个人越来越忙,聚少离多之下他们关系也逐渐疏远。
没有凌默,也还会有张默李默。
就像这次冷战,闫景晨没有注意到家里多出来的药瓶。
半个月来,她因为暴瘦频繁登上热搜,他也没有联系过她一次……
煎熬的治疗暂时结束后,楚愿还是冒着雨去了片场。
她刚走到休息区附近,就迎面撞上定完妆出来的凌默。
凌默穿着她的戏服,拿着本该属于她的女主剧本。
在注意到她上下打量的目光时,连忙开口解释:
“对不起前辈,我知道这个角色是你的,我不应该拿的。
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立马换下来,请你不要封杀我。”
凌默说着就当众脱下外面的戏服,怯生生地站在原地。
楚愿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女孩,俯身捡起地上的衣服重新递到凌默面前。
如果能让她和闫景晨的关系重回正轨,她可以把这个剧本让给凌默。
她还抱有奢望,甚至……可以再妥协一次给凌默作配。
楚愿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闫景晨走了过来。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凌默身上,又迅速把她拉到身后。
闫景晨看着楚愿手上的戏服,眉头越拧越深,最后直接抬手打掉在地。
“你一定要为难凌默么,你难道想不到她作为一个新人会被多少人为难?
还是说你当年‘牺牲’过,就一定要逼她走上你的老路,想让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干净!”
闫景晨话音落下,眼底闪过一丝悔色。
顿了顿,他没有看她受伤的眼睛,带着凌默离开了。
楚愿听着他脱口而出的话,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温度。
原来,他一直都在介意当年的事。
当初为了给他的第一部作品拉投资,她第一次向追求她的大佬沈澈妥协。
那晚,她被折磨到留下一身鞭痕,被救出时已经奄奄一息,哪怕后来身体痊愈了,精神上却患上双相情感障碍。
这一直是楚愿心中不愿提起的痛。
闫景晨无数次午夜惊醒,抱着她痛哭着道歉:"
楚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闫景晨才又道:
“我开车了,坐我的车去吧。”
楚愿疑惑,闫景晨怎么会知道她要去医院,下一秒就听见他的催促:
“饭局已经组好了,别让吴总那边等急了。”
楚愿的双脚像是突然灌了铅,停在了打开的副驾驶门前。
原来不是去医院。
闫景晨亲自过来找她,是为了凌默的事。
刚刚大概以为她是去参加饭局,所以见到她主动出门才会意外。
楚愿没忍住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抬头看向闫景晨:
“不用了,我不是去酒局的,我们不顺路。”
说完脚下硬生生地调转了方向,往马路边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闫景晨就追了上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原本就突出的腕处瘦削得只有骨头,硌得他掌心一痛,皱眉看向楚愿。
之前还算合身的大衣现在却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
闫景晨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楚愿就先一步挣开他的束缚:
“我想我的意愿,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楚愿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疏远,眉眼间是她惯有的倔强。
下一秒她就被更大的力道握住,闫景晨语气不耐:
“是你造的果,自然该去赔礼,这不是你能任性的时候!”
楚愿抵不过闫景晨的力量,被他拽上了车。
她刚要推门下车,就看见了那只被遗落在车门夹缝里的口红。
楚愿认出这个牌子,可以在盖子的内侧定制姓名。
她忽然停止了挣扎,当着他的面拧开口红盖,把有着名字的那一侧朝向他:
“你确实,对她很上心。”
闫景晨抿了抿唇,开口道:“之前她坐过车,不小心落下了应该。”
意外的是,楚愿并没有再多追问。
她只是安静的重新盖上口红,平稳的放在了中控台上。"
她想,已经没有再计较的必要了。
直到车子到达一处高档会所。
楚愿一推开包厢的门,凌默就冲上前跪在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前辈,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我真的不能被封杀,我还有一个重病的弟弟等着医药费。”
楚愿被凌默突如其来的举动,逼得停下了脚步。
闫景晨已经上前扶起凌默。
凌默还在拽着她的衣服苦苦哀求:
“前辈,我从来没想过和你抢什么,不管是剧本还是闫导。
你不能买完黑热搜之后还对我苦苦相逼,我以后会离闫导远远的。”
这话一出口,闫景晨就不满地训斥道:
“胡说什么?你的戏不拍了?”
喋喋不休的哭声吵得楚愿有些心烦。
她皱着眉头试图打断:“说完了么?”
楚愿缓了一口气,径直走到桌前,端起杯子:
“以茶代酒,还希望吴总不要再为难她了。”
随后她一饮而尽,转头看向闫景晨:
“这样,你满意了么?”
第四章
闫景晨死死盯着楚愿,眉头越拧越深:
“阿愿,你怎么了?我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你没必要一直跟我赌气。”
楚愿想说没有,想说他们之间到此为止。
帮了这一次,她想要两清了。
可凌默却先说出了口:
“是我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我现在就走,不在这里碍眼。”
她说完就哭着跑了出去。
闫景晨在留下来和追出去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我去看看,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