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的迫人气息,让沈璃感到不安。她下意识要挣扎,谁知他用指节覆在她唇上,做出噤声之意。
“不想被发现就忍着。”
帘幔外传来女子疑惑声,沈璃纠结一瞬,卸了力道,不敢有丝毫动作。
雷声停息,窗外下起雨来,先是一点一滴的水珠,逐渐变成倾盆大雨。
水汽从窗口漫进,湿漉漉的,为帘幔后的男女,增添几分缱绻暧色。
傅长钰垂下眸来。
怀中女子表情难看至极,眉头拧成死结。
似乎她并非惧他,而是厌弃他,烦他,甚至把他当做扫把星。不小心沾染上一点痕迹,就难受得要命。
傅长钰眸色微凝,此女真是非比寻常。
与他这几年所见之人皆不相同。
上回有这种感觉,还是在禹州。
傅长钰轻声询问道:“沈小姐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祈福求安。”
“你信佛?”
“你难道不信?”
沈璃暼他一眼,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跪在菩萨面前,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傅长钰读懂了女人眼中的未言之语,没有做出回应。
指腹之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身。
这女人真是消瘦得吓人,像是许久不曾好好进补过,腰间缠得佩带要绕上数圈,才能将裙身勉强收紧。
与寻常妇人不同。
她身上没有生儿育女的慈祥气,反倒添了几分遗世独立,让人忍不住想揭开表层面具,一探内里究竟。
可时机不对,不该以这样的身份,也不该在此地相遇。
他缓缓开口,“我是装的。”
沈璃忍不住冷嘲,“世子如此虚情假意,菩萨可不会护佑你。”
她在心底翻个白眼。
他也早就学会官场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架势,在众人围观时装得像模像样,连她都被糊弄到了。
不过转念想想,他向来如此。
否则三年前的深夜,也不会恶言相向,甚至还让人打断了桂芝的腿。
沈璃的眉头越来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