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篮被撞翻,花瓣散了一地,甜腻腻香味弥散开。
一个强势又熟悉的拥抱,朝她迎面袭来,接管了她全部言语。
男人气息中沾有酒意,将她逼向深处,再也不能逃避。
沈璃不喜酒味,总觉得是酒鬼在人间肆意游荡。
所以傅长钰喝得不算多。
自从她因他醉酒闹过脾气后,他就鲜少饮酒了。却不知这春会上是何光景,能让他小酌至此。
她觉得难闻,更觉得难为情,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这里虽是后院树林,但时常有婢女经过,若让她们看到定生误解,还不快放开我!”
他总这样强势。
或许一出生是上等人的缘故,行事上从不会顾及她的想法,当下想做什么,便立即行动,常常弄得她下不了台。
沈璃很是无奈。
又不是亲生妹妹,无名无份,怎能当众这般亲密放肆。
她用了些力道推搡他,结果费尽全力也不过拉开一拳距离。傅长钰觉得她闹腾,直接单手钳制住她的双腕,向上抬起,一把撑过她的头顶。
他又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她的下巴。
视线灼热,“回京为何不来找我?”
“闲杂人进不去赏春会。”沈璃将视线偏向别处,隐藏眼底失落,“我也不想搅扰你的兴致。”
傅长钰沉声,“你何时这么懂事?”
他向她贴近些,嗓音拂过耳畔,“没有你在的时日无聊极了,云松怕我待在府邸生灰,硬给我拽到赏春会。那不过是群装模作样的公孙小姐,聚在一起附庸风雅,我身在其中不能扫兴,就不小心贪杯了。”
这是在向她解释身上为何沾有酒气。
“我路过时看到了。”沈璃低头,心中五味杂陈。
她若不顾众人眼光闯入赏春会场,恐怕会被他们说她一个禹州来的乡下人,非要死皮厚脸黏着平远侯世子,意图攀附权贵。
“你为何不唤我?”傅长钰点触她的鼻尖,“我知道定会来找你。”
沈璃没有回应,“手举着累,你先松开。”
傅长钰松开她。
而后,他又从怀中取出金钗,径直插到她发间,“这东西衬你。”
她没看清,“什么?”
“陛下赏给侯府的东西里有一叠首饰,我看这发簪上的鎏金牡丹与你气质相配,便自作主张拿来送你。”
她抬手触摸发髻,繁琐金丝勾扯发丝,一时半会儿没法拆解,只能收下。
傅长钰朝她伸出手,满眼期待,“我的呢?”
她离京时答应了他,从禹州给他带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