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傅长钰的声音。
沈璃记得很清楚,他的声色裹挟着紧张与兴奋,隐隐含带向往。以至于在嘈杂声中无比突出,丝竹管弦曲声都没能遮挡住。
他毫不避讳向众人袒露心意。
“都来喝我与娇娇的喜酒。”
娇娇,是沈璃小字。
迎合声堆叠而起,试图巴结侯府之人,端着酒杯簇拥过来。
都要说几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祥话,以求能得到他的赏识。
彼时的沈璃站在高台,看台下光景,鼻头酸涩,心口坠有闷石,难以呼吸。
平远侯是开国武将,傅长钰是他最为器重的嫡长子。而她与傅长钰的竹马之情,全因沈父在边境巡边时,阴差阳错救下平远侯,得了兄弟情谊,被提拔入京,做了府邸邻居。
她与他如同话本中描述得一样,两小无猜,一同长大。
所有人都默认她及笄后会嫁给他,包括当时的她也这么以为。
“听闻世子正在备考武状元科举,可是要继承侯爷衣钵?”
傅长钰嘴角微扬:“娇娇喜欢战场上厮杀的英雄,我自然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台下少年笑得张扬肆意,沈璃的心却越拧越紧。
娘亲重病,爹爹负罪,阿弟年幼,沈府前途未卜,她不能给他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