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啊——” 两人母子连心异口同声的开口,甚至以为我答应了脸上原本的悲伤此刻都变成了兴奋。
周围的人这才发觉不对劲,摘一颗肾还不够,还要让女儿出钱。
我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你也知道我们没钱,家里的钱都被你花光了…” 说完继续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周围群众的民愤达到了极点,我哥看时机成熟了,直接跪倒在我面前哭喊。
“求求你救救爸吧,如果我能救爸,要我两颗肾都行。”
说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妈也在一旁哭天喊地的仿佛要晕过去了一样。
“那真是太好了哥,不用你两颗,一颗就行。”
话音落下,我妈更加气愤的指责我。
“你这个不孝子,你哥和你爸肾源不匹配,你是想害死他们吗?”
我哥也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妹妹,你别说胡话了,救救爸吧。”
众人也在一旁议论纷纷,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过来撕了我。
“妈,你从哪知道我哥不匹配呀,昨天查血的时候成功的是我哥的,不匹配的那个才是我的。”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在原地,我哥肉眼可见的惊慌,我妈更加气愤,恶狠狠的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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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天我妈听见这话发了疯的骂他是不孝子,我哥一脸的坦然。
“这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也是我做主,以后你们死了都要靠我埋,有本事把我也赶出家门。”
我妈一听这话立刻愣住了,脸色瞬间惨白,最后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家了。
我妈开始想要感化我,她好像突然想起了我的好,只可惜我现在生活得很好,所以根本不想回到从前。
我妈没办法,只好出去给别人当保姆维持生活,一辈子没吃过什么苦的我妈,在他五十岁这年出去干家政给我爸挣医药费。
据说我爸生病之后脾气变得异常暴躁,动不动就打骂我妈。
我哥偶尔回家的时候也嫌弃她像捡垃圾的老太婆,他们说我妈是丧门星,我爸也理所当然的把这一切都算在我妈头上。
我并不觉得她可怜,只是觉得好笑,我离开了之后她就过上了我曾经的生活。
再次听到我妈的消息是她病了,长期的压抑和劳累让她得了肺痨,家里没了收入,雇主嫌弃我妈生病怕她传播病毒也把她辞退了。
我爸的脾气更加暴躁,说她挣不了钱没用,大男子主义的我爸不可能承认他基因生出的我哥有问题,我哥也觉得我妈是拖油瓶,她不愿意出钱给我妈治病,我爸手里也捏着一点积蓄为自己着想。
我拖大姨给我妈带了一点特效药,听说我妈拿到药的时候大哭了一场。
再后来听说我哥跟人炒股输光了钱,房子抵押进去了连女朋友都跑了,我哥灰溜溜的跑回去找我爸妈要钱。
不到两年时间,100万外加我曾经给我爸妈的钱一分不剩。
我妈身体还没好就被一家人逼着出去工作,她不去我哥和我爸就对她拳打脚踢,她还没好全的身体又生了新的疾病。
看她实在不能工作,他们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用我妈威胁我让我给钱。
我毫不犹豫就报了警,警察以敲诈勒索把我爸和我哥抓进去了,后来听说他们出来后没多久就死了。
我妈一份老鼠药下在菜里,一家人全都死透了,我家平时不和别人来往,据说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发臭了,只可惜我听到这一切的时候毫无波澜。
大姨和我聊天的时候说我妈估计是后悔之前那样对我了,我摇摇头。
“她不会后悔的,她只是不想一直过这样的苦日子,所以拉着大家一起下地狱。
她大概觉得所有人都欠她。”
大姨有些疑惑,我拿出手机,里面有一条我妈死之前给我发的短信,她喊我回家吃饭,她想药死所有人。
只是我对她,对那个家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但凡我心软了一点,此刻我就是一缕亡魂,我的清醒拯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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