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窗户,凋敝枯敗的池塘已然清澈,偶有几只觅食锦鲤,从中浮动而出。
弯月映在池塘,涟漪让它难以圆满。
她看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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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长钰就着灯烛,将沈知州谋逆案全部读完,视线落在城防图上。朝堂之上,能接触到此图之人,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
他捏捏眉心,有些疲惫。
秀云在旁插话,“世子,夜深了,老夫人让奴婢提醒你早些歇息。”
“嗯。”
傅长钰简单洗漱,换寝衣躺床上。
按他以往的习惯,只要白日足够疲累,夜里沾枕头就睡,一夜到天亮。
今夜却有所不同。
他一闭上眼,沈璃的脸就在脑海浮现。
七夕节,她说只要他亲手为她制作凤冠,她便答应嫁给他。
中元节,她哭着说娘亲病入膏肓,要多放点船灯祈福才行。他为她包揽一河船灯,在纸上写下同一个愿望。
沈璃十五岁生辰宴,她不顾满府宾客,把他拉进假山中。
她脸颊挂着桃红,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朝他指向自己,问他准备了什么生辰礼。
他会错意,走上前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拢在胸前,不带犹豫低下头去,吻住柔软的唇。
她几经挣扎不下,只能放弃。
她舌尖还残留着甜酒的酸涩,倾入唇齿间的芳香,让他欲罢不能,忍不住伸出手去。
那个吻,漫长得像是过了许多岁月。
而后,郑重承诺,他必会负责到底。
……
傅长钰睁开双眸,从梦中惊醒。
丑时三刻,打更声在耳边响起。
他翻身而起,忽而觉得口渴至极。
许久不曾做梦了。
竟还是最不该入梦之人。
他换了一条寝裤,朝外唤了句,“玄穆。”
守在门外的人一激灵,“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