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踩得重响,头也不回离开了。
傅长钰见此场景,眸中略过一缕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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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马车上。
沈璃一把掀开斗笠,额面挂有细碎汗珠,脸颊红晕消退了去,忍不住大口喘气,显然是太过紧张所致。
青儿将清茶递来,“小姐喝口茶缓缓。”
她又问道,“小姐为何要避开世子?若能够得他助力,在这偌大的京城,兴许能有沈府立足之地。”
青儿会有这种疑惑也正常。
沈璃及笄礼那日,沈母提前收到风声,将青儿先行调走,提前去岭南替沈璃打点,安排好衣食住行,让沈璃不至于太仓促。
“我与他,早已形同陌路,无力回天。”
沈璃搁置茶盏,落下淡淡一句。
三年前场景历历在目,一句又一句伤人之言,在她耳边浮响。
……
傅长钰远看她盛装而来,惊喜连连:“我精心为你准备笄礼,你看看是否合心意?”
玄穆将东西端上来。
托盘上赫然摆放着一顶金丝凤凰,凤凰展翅的造型,翎羽间镶嵌着无数宝石,正中央坠着颗价值连城的南珠,被阳光镀了一层微光。
周遭宾客唏嘘不已,没想到傅长钰竟深情至此。
沈璃满脸震惊,没想到她儿时一句戏言,他竟记得如此真切。
傅长钰笑得灿烂,“嫁给我吧。”
他捧上一颗赤诚真心,想牵过她的手,与她相守一生。
然而,沈璃退后一步,避开这份亲近。
“傅世子误会了,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做兄长看待,从未有过僭越之心,你怎能对我产生这种企图?”
“我倾慕之人,是这世间绝顶好男儿。而你,不过是京城高门纨绔中的佼佼者,成日将情爱挂在口中,竟还妄言科考高中,真是天大的笑话。”
“作为妹妹,我很愿意同诸位一样,喝上世子的喜酒。至于这新娘,可以是百花丛中的任意一朵,但绝不可能是我。”
她每多说一句,傅长钰脸色就白上一分。
当时的沈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沈氏一族牵连谋逆案,沈父与琅琊书信往来板上钉钉,跳进黄河洗不清。平远侯向来嫉恶如仇,对外邦之事嗤之以鼻。
她当然可以利用与傅长钰的情谊,让他替她争取一线生机,可这就意味着,他会和平远侯发生争执,甚至彻底决裂。
侯府不止一个继承人,世子之位也可以被庶子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