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应白狸没有这种问题,她无所谓这种阴物,也是这种阴物奈何不了她,用起来没有限制。
应白狸便不再推拒,说:“谢谢奶奶,我会好好爱护的。”
说完,应白狸拿出其中一个镯子,戴到了自己的手上,她要陪奶奶一段时间,还要去医院,穿金戴银的不好,只戴一个镯子,表示自己接受了奶奶的心意,并且很喜欢就好了。
紫檀盒子重新被锁上,放进了应白狸的竹筐里。
奶奶拉着应白狸的手看了又看,一个劲说:“好,好,你皮肤白,戴着这个,好看。”
司机老葛过了会儿回来,说电报已经发出去了,大概晚上就会有消息,奶奶心下安定,吃完最后一口粥,起身带着应白狸去医院。
出门的时候刚好碰见过来问好的三伯,还有他的妻子玛依拉。
三伯看到应白狸背着竹筐跟着,他笑起来:“妈,你这么早带着老三家的去哪儿啊?”
奶奶回道:“去医院,看你爸去,老三要修院子,舍不得他老婆被人打扰,就让我带着,刚好我也喜欢白狸,带着她挺好的。”
没想到封华墨这么爱护自己的老婆,谁家老婆刚来婆家的时候不被人嘀咕几句?
尤其是远方来的,当初玛依拉过来,语言不怎么通,说话带着口音,三伯一直都知道被大院里不少人背后嘲笑,但他回不来,孕期也不敢让玛依拉在西北待着,只能送回来让家里人照顾。
饶是如此,回去后玛依拉说了好大一通委屈,但玛依拉也说,不止她一个媳妇被说,别家媳妇也被说,要不就是超级凶的女人,才能把人骂回去,但骂回去,也抵不住别人在背后嚼舌根,精神压力非常大。
现在封华墨护着应白狸倒是能理解,不过关于封华墨的种种事情他也有所耳闻,还以为那样孤高的读书人最后会选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姐,就像封华墨的二哥一样,没想到娶了一个算命的神婆。
三伯觉得挺奇怪的,但孩子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多嘴,点点头后说:“妈,那我们陪你们一起去吧,我们也好看看爸。”
奶奶摆摆手:“不用了,我有安排,除了白狸,接下来这几天,在你们人到齐之前,我不会再带你们任何人去医院探望你爸,今天另外几个小子应该也要到了,你来接待,顺便都告诉他们我的决定。”
“妈,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三伯皱着眉头问,不然这种行为完全说不通,他也在西北当了这么多年的将军,脑子从来不差。
“猜到了就别问,”奶奶瞥他一眼,“还有,白狸回城,我看捅了不少人的心窝子,你在家,把那些打探消息的、不安好心的、别有目的的、不算我们封家人的,全部拦住,我不希望这段时间,有一个人打扰到白狸。”
三伯大抵明白了,他认真地回答:“放心吧妈,一只苍蝇,都不会进来的。”
有了他这句保证,奶奶放心了,拉上应白狸,出门去。
目送娘俩离开,三伯原地想了想,他跟玛依拉说:“老婆,我要去找我侄子问问这个侄媳妇什么来历,你回去把妈的话告诉三个孩子,这几天能不出来活动,就最好不出来了。”
玛依拉知道他们家情况特殊,一向懂事,她点点头,压低声音:“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会管好小孩子的。”
说完,两人在主院门口分开。
封华墨从应白狸离开后就一直在监工小院的修缮,尽管他觉得跟应白狸在这里住不长,但过年这个月, 怕是走不了,还是得修好一点,这样才住得舒服。
一些地方就尽量按照从前的家来布置,那样应白狸也不会特别不习惯。
婶娘已经去别的院子了,三伯来的时候只有封华墨在院里看材料。
“老三,你得空吗?”三伯见里面乱得厉害,就在门口高声喊封华墨。
封华墨听见声音,转身出去:“三伯,早上好,我还行,找我什么事?”
三伯招呼封华墨到门边僻静一点的地方,问:“老三,你那个老婆什么情况?昨天挺累的,加上也混乱,就没多问,但今天我看妈很喜欢她。”
过去三伯都在西北,很少回来,隔着一辈的琐碎事情自然不会传到他那里去。"
封华墨坐下来,沉思许久,说:“不能让你当靶子,可以找另外一个由头, 你跟我结婚的事得是放一起宣布的……对了,奶奶想请的人是谁?”
“奶奶说是个跟爷爷很好的兄弟,以前是参谋长,你认识吗?”应白狸回道。
“我认识,既然是这么近的人,我知道了,明天我们一起去跟奶奶商量另外一个办法,我想到了更合理的借口。”封华墨稍稍放下心来,但也担心奶奶不同意。
现在应白狸突然跟着回城,封父和花红已经不太满意,不知道他们两个要整多少幺蛾子,还是不要把应白狸放在风口浪尖,免得以后他们两个联合外人一起给应白狸使绊子。
两人在简单的床铺上休息,由于被子许久没拿出来晒过,一股子味道,十分不舒服,比乡下家里的还不如。
突然换了个环境,应白狸跟封华墨都睡不好,封华墨早上洗漱还嘀咕着,家里难收拾,还是不能在这住,他搬去外面,小一点的房子,跟应白狸两个人住就可以了,他收拾起来方便,还没那么多人盯着。
奶奶那边起得早,他们两个到的时候奶奶已经在吃早饭了。
“你们倒是起得早,过来一块吃早饭。”奶奶招呼他们。
因为是分开院落的,奶奶平时跟爷爷单独一桌,食物却不会少,就是加两副碗筷的事。
封华墨跟应白狸就不客气地坐下了,吃饭的时候封华墨说:“奶奶,我知道你想找个借口,但家宴宣布我跟狸狸结婚什么的,还是太突兀了,别人容易有准备,不妨把医生的叮嘱当做借口。”
奶奶听着有点意思,微微颔首:“继续说。”
“奶奶,昨天我听大嫂和医生说过了,他们认为爷爷是进入了植物人的状态,建议亲朋多跟爷爷说话,说不定能唤醒他,而且奶奶你不是怀疑老参谋长家的人吗?这个借口反而更好,他可是爷爷最好的朋友了,再有,请他们去过医院后,就说感谢他们来帮忙,直接请到家里吃饭,不是刚好吗?”封华墨一下子就把利害关系给说明白了。
听完,奶奶轻轻拍了拍脑袋:“老了,不如年轻人脑子灵光,昨天我就想着让白狸看看人,得找个她跟老参谋长都能出现的借口,没想到还可以这样,那就按你说的办,我去安排,白狸啊,你要的东西倒是还要等一等。”
应白狸正喝着粥,抬起头:“很难找吗?”
奶奶无奈地说:“是,按照你说的,往西北方向再找找,但那一片都是山林,还有很厚的雪,不好找啊,而且他们不一定愿意相信,所以如果没有更准确的位置,那么一块木头,不知道要找多久。”
说到这里,奶奶顿了顿,随后还是忍不住问:“白狸,没有那块木头,就没办法救老头子吗?”
应白狸沉吟一会儿:“不是救的问题,我怀疑那块木头有别的来头,它可能在爷爷出事的时候,已经救了一半爷爷,与其说救,不如说要让它带爷爷回家。”
奶奶一脸迷茫:“你说点奶奶听得懂的。”
“我的意思是,爷爷当时出事,除了车祸的问题,还有庄周梦蝶的影响,如果车祸没让爷爷死亡,庄周梦蝶会让爷爷再也醒不过来,跟死了差不多,但那块木头是个有灵的东西,为了不让爷爷的灵魂被困在梦境里,它救下了爷爷一半的灵魂,可能是它修为太低了。”应白狸用直白的话来解释。
要是修为再高一些,说不定能救下爷爷,这样只用找回木头就行,现在爷爷的魂魄被一分为二,就算解开了庄周梦蝶,爷爷可能也是傻傻的。
奶奶这回明白了,难怪应白狸一直要的都是两样东西,看来给爷爷查看身体情况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不好说,现在知道之后了,奶奶反而很焦虑,她甚至有点抱怨:“这老头子,给我送朵野花不就行了,捡什么木头?”
应白狸却笑着说:“奶奶,这或许是你们的缘分啊,木头找不到,不如让他们找找猫。”
“猫?”奶奶很疑惑,这个季节外面的猫都活不长,怎么可能在深山老林里找到?但应白狸应该不会胡说,而且警卫员也说了,那是块猫头木头,说不定真有灵。
奶奶想到这里,坐不住了,立马起身去打电话。
餐桌上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封华墨跟应白狸,封华墨问:“真有猫吗?”
应白狸轻笑:“或许呢。”
透露三分已是泄露天机,话不能说太满。
两人吃过饭,奶奶就要出门了,旁人不能在爷爷奶奶的院子里待着,封华墨说带应白狸到附近走走,顺便看看房子,他们这几天都会清闲不少,可以抽空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跟昨天说好的一样,封华墨带着应白狸去附近卖吃的店铺都走走。"
回到四合院,封华墨去扶奶奶下车,应白狸则在下车后抓了一把雪,绕过车子,跟发现宝贝一样对他们说:“华墨,奶奶,你们看,能抓起来的雪!”
对于北方人来说,冬天的南方人真的很好玩。
奶奶都忍俊不禁:“是,先丢掉吧,今晚的雪应该会下一晚上,明天地面都是厚厚的雪,让老三陪你堆雪人。”
应白狸眼睛一亮:“堆雪人啊,我只在广播里听过呢,一定很好玩。”
封华墨应承下来,说明天就陪她堆。
三人走进四合院,封父跟花红急忙迎了出来,看到应白狸还能跟着回来,就知道她被奶奶认可了,不管他们心里是否认可这个儿媳妇,只要应白狸自己不想走,都得留下来。
于是封父跟花红勉强扯着笑脸过来问好,还问老爷子如何了。
奶奶已经没力气应付他们了,直接说:“老三,你应付一下你爸妈,白狸,跟我过来吧。”
随后应白狸接手去扶着奶奶,封华墨无奈地面对自己的父母,他这次回来,算是明白为什么从小爷爷奶奶就骂他们蠢货,确实蠢得很明显。
不知道外面封华墨怎么跟爸妈说的,应白狸这边送奶奶回房间,她还保留了些大小姐的习性,卧房打扮得漂亮,床上还挂着墨绿色的床帘,尽管过去十年都讲究朴实,奶奶依旧从细节上体现出了她良好的家境。
梳妆桌子上摆着许多首饰,还有一些化妆品,奶奶都没看,而是翻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福袋递给应白狸。
“就是这个,”奶奶说着,忽然一顿,“好奇怪,之前拿着不是这个感觉啊。”
应白狸摸着表面,捏了捏:“之前是什么感觉?”
奶奶思索一会儿:“说不上来,滑滑的,手感很好,像以前在山里摸的小松鼠,那个皮毛很软很光滑,现在摸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福袋。”
大小姐是不会摸错的,她们从小就拥有最好的东西,哪怕是换一种丝线,依旧能摸出来。
应白狸将福袋打开,里面塞了一些红绸子,全部扯出来之后带着一只死去已久的蝴蝶。
一般的蝴蝶死后会化成灰,而这只蝴蝶依旧有着漂亮的花纹,随着光线变换,肉眼看见的颜色也在跟着变,美丽中带着诡异。
奶奶看到后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蝴蝶?怎么是这个东西?”
应白狸下车的时候拿了自己的竹筐,她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将蝴蝶小心捏起来放进去。
除此之外,应白狸全部检查过福袋,没有发现别的问题,她跟奶奶说:“看来原因已经找到了,就是这只蝴蝶,有种法术,叫庄周梦蝶,庄子与蝶不知谁梦谁,受术者往往因为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而迟迟无法醒来,外人也没办法叫醒他。”
算是一个很高级的法术了,中了法术的人无论多少次在梦中警觉,再次“醒来”,都会觉得自己已经到了现实,可这个法术的梦是一场互相为倒影的循环梦,梦是现实、现实也是梦。
外部和内部都难以打破,若没有现代技术维系生命,七天人必然死亡。
奶奶听完,怒不可遏地砸了一下梳妆桌:“到底是谁!这样恶毒!”
应白狸拿起那个福袋问:“奶奶,这个东西是谁送的?庄周梦蝶这个法术并不简单,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是老头子的一个朋友,我知道,以前在队里当参谋长的,后来去了北边打仗,被冻坏了一条腿,已经提前退休了,我们两家关系很好的,他肯定不会害我们,怕是有别的原因。”奶奶陷入沉思。
他们到了这个级别,有时候并不单单是内部政敌了,还可能从外部来人想动手。
奶奶想了想,说:“白狸,我需要再确认一下,你回去跟老三商量商量,在家里再住几天,我要给你们办个家宴,宣布你们结婚的事情,婚礼可以后面补办,但现在得通知其他人,我会专门请这位老战友所有的家人过来。”
应白狸明白了奶奶的意思,她不好明着说这件事,就打算借通知的由头,将人喊来,让应白狸辨认辨认。
“我没问题,但是办家宴会不会很麻烦?而且有些突兀。”应白狸觉得太突然的话会很明显的,封家孩子不少,老爷子还在医院,怎么就要为一个孙子娶妻的事情弄那么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