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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不能忘。”沈璃在他的对面坐下,“不知公子有何要事?可是出发日子提前了?”

她与裴钰约定好三十一日,离开京城前往浮夏。

沈府祠堂修缮已接近尾声,在京城生意只差连若水这桩没解决,待处理完毕,她也可以安心带着沈钧昊离去。

裴寂摇头,“非也,我与小姐原先约定好的日子不变,今日前来是邀请你与我一同前往连府赴宴。”

沈璃有些疑惑,“连小姐的生辰竟给你发帖了?”

连若水怎么把生辰过成及笄礼,不分男女亲疏全部发帖。裴寂不过是个外地进京赶考的穷苦书生,与她可谓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一个外男去参加京中小姐生辰,这其中关窍,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裴寂解释道:“我幼时虽在浮夏进学,却因家父与祭酒连大人曾是同窗关系,得了不少有名的文儒指点。此次入京家父曾耳提面令,要我登门拜访,当面对连大人表示感谢。恰逢三小姐生辰,连大人邀请我等到场祝贺。”

“感谢恩师教养,理所应当,可与我又有何关系?”

裴寂顿了顿声,有些尴尬道:“我这两日听驿同僚议论,连大人此举醉翁之意不在酒。三小姐终身大事无从定论,他有意从新登科的学子中,择选一人与之相配。”

沈璃脱口而出,“榜下捉婿?”

她只在话本里看过这样的桥段,高门孤女会择选才子入赘,意在振兴家族。没想到,人丁兴旺的祭酒门第,也会有这种念头。

裴寂点头,“差不多的意思。”

“要我替你挡桃花?”

沈璃莞尔一笑,“公子家境贫寒,虽有才学却无真正伯乐,仕途很难更上一层。若有幸成为国子监祭酒的女婿,前途将一片开阔,何不争上一争?”

她与裴寂虽相识不多,但也算有过几日朝夕相处的经历。

此人闲暇时不曾散漫下棋,几乎都是拿书温习,从不懈怠功课。

这种靠自己一步步往前爬,收获果实的书生,自有一番傲气,定不会走官场捷径。

但眼下机会来之不易,沈璃心中也存着疑虑,裴寂当真能如书中所写,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吗?

她又补一句,“我与三小姐昔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她姿容清丽,绝非貌丑无颜之辈。”

裴寂听出沈璃话里有话,忙推脱道:“在我困苦之际,是小姐伸出援手,令我撑到今日。此等大恩万不敢忘,若得祭酒看重,无法奔赴浮夏,我岂不成了背信弃义之人。”

这番话说得刚正不阿,似乎没有掩藏一丝私心。

但只有裴寂知晓,他也有别的心思。

当下虽值太平盛世,但女子地位低下,孤儿寡母很难在世间行走。比起备受宠爱的高门贵女,他在应对沈璃之时,总忍不住生出怜悯之心。

明知在黄金屋偶遇是她故意为之,却依旧心甘情愿投入门下。得知她家族遭遇后,更是生不出一丝厌恶,反倒觉得她受苦已久。

今日之沈璃。

与彼时受困之自己何其相像。

他满脸郑重,“我必定会履行约定,带小姐离开京城。今日登门是想邀请你与我同行,冒充我的未婚妻,让我避开祭酒选婿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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