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两个人在甜品台那边的时候,沈绮唐只来得及跟诗悦说了她和秦昭相亲这茬,还没打听过秦昭的感情生活。
“应该是他大学时候谈过的。”诗悦说,“我也只见过几次,不太清楚他们的事情。”
沈绮唐点点头,又问:“那秦昭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诗悦:“……不知道。”
沈绮唐:“他没带女人参加过聚会?”
诗悦:“没太注意。”
“天哪。”这回轮到沈绮唐无语凝噎,“你老公跟他不是好兄弟吗?你怎么一问三不知。”
“我跟他的朋友们都不算熟。”诗悦说,“避嫌。”
“也是哦。”沈绮唐想了想章致远家的背景,也好理解了。
当年他俩结婚,世人眼里,是诗悦高攀了。
上嫁吞针,虽说她公婆都对她不错,但那也是建立在诗悦这个人情商高、有分寸感的前提下。
“算了,这事儿我自己去打听。”沈绮唐道迅速略过这个话题,诗悦聊起了别的。
有了沈绮唐的陪伴,这场宴会倒也没那么难熬了。
临近十点,宴会散场。
沈绮唐看了一眼时间,问她:“我送你吧?昨天刚提的车。”
“就不麻烦你了。”秦昭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的,停在了两人面前。
回应完沈绮唐的这句话后,他看向诗悦,客套地说:“我替致远送你回去。”
因为是章致远安排的秦昭送诗悦,沈绮唐便也没有强求亲自送她。
三个人一起坐电梯去了地库,出来之后,便分道扬镳了。
期间,诗悦和秦昭都没有和彼此说过话。
秦昭走在前面,诗悦和他保持了一米多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快到停车位的时候,秦昭回头看向诗悦,指了指自己的车:“这边。”
诗悦点点头,“好的。”
秦昭加快了步伐,走到车前,替诗悦开了后座的门,颇有绅士风度。
诗悦也没有失礼数:“谢谢。”
很快,两人都上了车。
秦昭在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驶出停车场。
虽然十点钟了,但市中心的车流仍然不少。
从酒店开出来的这段路有些堵车。"
诗悦听秦锦说了一下秦家的情况。
秦隐作为长子,自幼就聪慧过人,是父母的骄傲,也被当成继承人培养;
而他们的父母本来想再生个女儿,结果二胎却仍然是儿子。
夫妻俩人很失望,据秦锦说,秦昭从小就比别的孩子能闹,经常闯祸,所以秦父很不喜欢他。
秦锦这个三胎,是在秦昭五岁那年,意外怀上的。
原本要打掉,但检查出是女儿,便留下了。
心心念念的女儿来了,可想而知,秦锦也是很受宠的。
如此一来,秦昭的处境自然就更不好了。
诗悦试着想了一下,竟然莫名地有了代入感,还跟他共情了。
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情况吧。
他们在这方面,竟然还有些相似。
跟秦锦的这次聊天,诗悦知道了不少秦昭的“秘密”,也透过这些描述,看到了另外一个有些陌生的角色。
和她接触的秦昭不像一个人。
从小不受宠的次子,夹在大哥和小妹之间尴尬无比的存在,从懂事开始就在闯祸,上学的时候经常因为打架斗殴被请家长,成绩也一直吊车尾。
可秦昭最后读的是P大法学院,自己考进去的,说明他其实是个很擅长学习的人。
曾经那些离经叛道的行为,或许只是他试图引起父母注意的手段。
“那你妈妈呢?”听秦锦讲了这么久,诗悦忽然想起来,她都没提起过母亲。
“哎,我妈妈挺好的。”秦锦托着下巴,“我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她也想过关心我哥,我爸批我哥的时候她也会站出来帮我哥的,可我爸那个人太强势了,他一吼,我妈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我妈夹在中间也很为难的。”秦锦满眼心疼。
诗悦看懂了秦锦的眼神,明智地沉默,没有接话。
秦锦还小,被爱包围着的孩子,当然不会明白表象背后的残忍。
不是“不敢”,而是“不爱”。
秦昭的父母都不爱他,或者说,爱得很有限,所以他妈妈也不会为了这个儿子去和丈夫硬刚。
真的爱孩子的母亲,是可以为孩子拼命的。
诗悦又想起了她自己的母亲。
她的母亲,和秦昭的母亲,多像啊。
他们有相同的人生经历。
——
晚上散场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