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姐,这宋大小姐与你有私,若她看出花样出自你手……”
“不会,我从未在外头展示过绣技。”
魁首大赛比得是琴棋书画,沈璃不会事事占上风,更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她给翠微一些碎银,“你去上品铺定制大红绸缎,提点掌柜这是给贵人用的喜盖,不要弄虚作假。若贵人大婚出了问题,定会追根溯源,问责到他身上。”
“奴婢明白。”
翠微松一口气,立马退出去。
青儿没好气地说:“小姐受于家族困境,沦落至今已很委屈。如今还要用夫人传授的绣技,为那女人绣红盖头,实在太亏了!”
沈璃抿了抿唇,“我如今是罪臣之后,人人喊打,定要低调行事。宋诗诗不好相处,若强硬推脱,她定会带侍卫找上门来。届时,可就不是红盖头能摆平的事。”
“奴婢替小姐委屈。”青儿努努嘴,“明明当初是你和世子青梅竹马,所有人都默认你们将来会在一起。结果竟走到今日这副田地。夫人若在天有灵,定会伤心流泪。”
沈璃思绪微沉。
想到昔日娘亲病榻前的叮嘱。
……
“娘,我们何必舍近求远?我明日及笄,就可以嫁给子墨哥哥。到时让侯爷替爹在陛下面前辩解,就能替沈府化解危机了。”
“万万不可!”
“为何?”
“平远侯最忌讳与琅琊相关之人,即便真相尚未水落石出,可近日朝野争议不断,他早已与你爹斩断来往。若此时傅长钰向侯爷提出要迎你为妻,那就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与阿昊的命通通都保不住。”
“可我……”
“你当着娘的面发誓,为护住沈家血脉,此生与傅长钰斩断来往,不再有一丝牵连。”
“我与他情谊深厚,怎能……”
“你是要娘死不瞑目吗!”
……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沈璃所在的芳园,与旁边的长青园隔着一面墙,能听到里头传来沈钧昊读书声。他的音色稚嫩,与裴寂引导嗓音融合得恰到好处。
她回过神来。
“你去准备茶点,给长青园送去。”
及笄以后的路走得异常艰难,在岭南吃过的亏,在京城不能重蹈覆辙。
这一夜,男人失眠了。
他垂坐桌前,左手拎壶酒,不言不语,一味朝自己灌去,用热辣陈酒灼烧嗓子,吞噬仅存的理智。
沈璃不喜他贪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