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华墨坐下来,沉思许久,说:“不能让你当靶子,可以找另外一个由头, 你跟我结婚的事得是放一起宣布的……对了,奶奶想请的人是谁?”
“奶奶说是个跟爷爷很好的兄弟,以前是参谋长,你认识吗?”应白狸回道。
“我认识,既然是这么近的人,我知道了,明天我们一起去跟奶奶商量另外一个办法,我想到了更合理的借口。”封华墨稍稍放下心来,但也担心奶奶不同意。
现在应白狸突然跟着回城,封父和花红已经不太满意,不知道他们两个要整多少幺蛾子,还是不要把应白狸放在风口浪尖,免得以后他们两个联合外人一起给应白狸使绊子。
两人在简单的床铺上休息,由于被子许久没拿出来晒过,一股子味道,十分不舒服,比乡下家里的还不如。
突然换了个环境,应白狸跟封华墨都睡不好,封华墨早上洗漱还嘀咕着,家里难收拾,还是不能在这住,他搬去外面,小一点的房子,跟应白狸两个人住就可以了,他收拾起来方便,还没那么多人盯着。
奶奶那边起得早,他们两个到的时候奶奶已经在吃早饭了。
“你们倒是起得早,过来一块吃早饭。”奶奶招呼他们。
因为是分开院落的,奶奶平时跟爷爷单独一桌,食物却不会少,就是加两副碗筷的事。
封华墨跟应白狸就不客气地坐下了,吃饭的时候封华墨说:“奶奶,我知道你想找个借口,但家宴宣布我跟狸狸结婚什么的,还是太突兀了,别人容易有准备,不妨把医生的叮嘱当做借口。”
奶奶听着有点意思,微微颔首:“继续说。”
“奶奶,昨天我听大嫂和医生说过了,他们认为爷爷是进入了植物人的状态,建议亲朋多跟爷爷说话,说不定能唤醒他,而且奶奶你不是怀疑老参谋长家的人吗?这个借口反而更好,他可是爷爷最好的朋友了,再有,请他们去过医院后,就说感谢他们来帮忙,直接请到家里吃饭,不是刚好吗?”封华墨一下子就把利害关系给说明白了。
听完,奶奶轻轻拍了拍脑袋:“老了,不如年轻人脑子灵光,昨天我就想着让白狸看看人,得找个她跟老参谋长都能出现的借口,没想到还可以这样,那就按你说的办,我去安排,白狸啊,你要的东西倒是还要等一等。”
应白狸正喝着粥,抬起头:“很难找吗?”
奶奶无奈地说:“是,按照你说的,往西北方向再找找,但那一片都是山林,还有很厚的雪,不好找啊,而且他们不一定愿意相信,所以如果没有更准确的位置,那么一块木头,不知道要找多久。”
说到这里,奶奶顿了顿,随后还是忍不住问:“白狸,没有那块木头,就没办法救老头子吗?”
应白狸沉吟一会儿:“不是救的问题,我怀疑那块木头有别的来头,它可能在爷爷出事的时候,已经救了一半爷爷,与其说救,不如说要让它带爷爷回家。”
奶奶一脸迷茫:“你说点奶奶听得懂的。”
“我的意思是,爷爷当时出事,除了车祸的问题,还有庄周梦蝶的影响,如果车祸没让爷爷死亡,庄周梦蝶会让爷爷再也醒不过来,跟死了差不多,但那块木头是个有灵的东西,为了不让爷爷的灵魂被困在梦境里,它救下了爷爷一半的灵魂,可能是它修为太低了。”应白狸用直白的话来解释。
要是修为再高一些,说不定能救下爷爷,这样只用找回木头就行,现在爷爷的魂魄被一分为二,就算解开了庄周梦蝶,爷爷可能也是傻傻的。
奶奶这回明白了,难怪应白狸一直要的都是两样东西,看来给爷爷查看身体情况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不好说,现在知道之后了,奶奶反而很焦虑,她甚至有点抱怨:“这老头子,给我送朵野花不就行了,捡什么木头?”
应白狸却笑着说:“奶奶,这或许是你们的缘分啊,木头找不到,不如让他们找找猫。”
“猫?”奶奶很疑惑,这个季节外面的猫都活不长,怎么可能在深山老林里找到?但应白狸应该不会胡说,而且警卫员也说了,那是块猫头木头,说不定真有灵。
奶奶想到这里,坐不住了,立马起身去打电话。
餐桌上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封华墨跟应白狸,封华墨问:“真有猫吗?”
应白狸轻笑:“或许呢。”
透露三分已是泄露天机,话不能说太满。
两人吃过饭,奶奶就要出门了,旁人不能在爷爷奶奶的院子里待着,封华墨说带应白狸到附近走走,顺便看看房子,他们这几天都会清闲不少,可以抽空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跟昨天说好的一样,封华墨带着应白狸去附近卖吃的店铺都走走。"
老葛还等在外面的起居室,见奶奶出来,他赶忙把电报递过来,说:“夫人,电报在这。”
奶奶看过电报之后皱起眉头:“抓不到,确实有点麻烦,白狸,你认为呢?”
应白狸想了想,说:“黑猫都有灵性,它本就是救爷爷的,自然信不过其他人,不过猫这种生物,向来警惕,奶奶,你可认识这只黑猫?若是有什么渊源,你去一趟,或者有什么信物,倒是能让黑猫相信我们。”
听应白狸这么一说,奶奶陷入了回忆,她一开始听应白狸说找猫,都没往这方面想,回忆许久,她灵光一现:“哎呀!不会是那只吧?”
“您真认识啊?”应白狸在旁边坐下,好奇地问。
奶奶点点头:“是啊,以前我跟老头子打游击战的时候,路过一个村子,那个年代啊,人活着都不容易,更别说这些小东西了,进了村,活人都没几个……”
当年打仗是游击战,遵从“敌进我退、敌退我扰”的政策,所以基本上是打完一处就得跑,后期才有根据地。
最初只是按照战略路线路过,老乡们想热情款待,不过军队有要求,绝对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所以都没要,还帮老乡把农活干了。
就是帮忙的时候,老爷子跟奶奶发现了躲在草丛里的猫,大猫伤得很重,看得出是之前受过伤,还有一黑一白两只小猫。
奶奶于心不忍,就把小猫带回去了,问老乡们谁能养一下,至少可以抓老鼠嘛。
但老乡们说,最好不要留下,人饿疯了的时候,这不是猫,是肉,何况大猫受伤了,两个小崽子肯定活不了多久,大猫也会死,到时候就是被吃的命运。
而大猫之所以受伤,是之前敌军来扫荡,什么东西都被戳了个破破烂烂,猫狗都不能幸免,能活下来已经是命大了。
行军路上也不能带这些小东西,奶奶照顾了小猫几天,跟爷爷商量,要不偷偷去林子里给它们做个窝,再给它们留一点食物,说不定就能活下去了。
于是爷爷趁做农活的间隙,拿着匕首跟斧头去林子里做了个挂在树上的木头猫窝,还盖了油布,确定不会漏雨。
大猫在队伍里休息了几天,伤口慢慢痊愈,还帮忙去地里抓了一些蛇虫鼠蚁,等到队伍出发前一晚,爷爷跟奶奶趁夜色去了林子里,将它们三个都放在猫屋里。
三只猫咪好像通人性一样,奶奶一个个摸过去,跟它们说自己要走了,它们以后在林子里要小心生活,它们就发出有点悲伤的声音。
奶奶听得难过,就说:“等抗战结束,我们如果有机会,再回来看你们。”
可是抗战结束后,已经过了很多年,猫咪撑死能活十来年,他们都觉得猫咪肯定死了,而且后面确实找机会去了一次,猫窝早已被毁,他们就以为三只猫还是死掉了。
这么多年了,都没再想起来过,要不是应白狸那样问,奶奶还没办法把两件事联系起来。
奶奶觉得这个事情有点不可思议:“白狸,你是说,救老爷子的,是当年那只黑猫?可我们一共救了三只猫啊,再说了,猫哪里能活这么多年?”
“别的猫不行,黑猫可以,古代管黑猫叫玄猫,就是在说这种猫通灵,或许它的母亲和同胞都死掉了,但是它没死,还一直在找你们,这种念头,一般能让猫成为妖怪,若是有运气,将来成为九尾猫也不是不可能。”应白狸轻声解释。
若真是这样的缘分,奶奶心中多少觉得宽慰,她跟老头子年轻时候救下的猫,活了很久,还把自己养得不错,这是好事。
奶奶憋不住高兴:“是这样的话,我得找它回来,当年说好了,抗战结束,就去找它,已经食言一次了,不能再食言,不过,我没办法离开首都,有什么办法,让它愿意跟着来吗?”
此时老葛突然说:“夫人,我去一趟吧,当初你们路过村子的时候,我大哥就跟着你们了,他如果也帮忙照顾过这三只猫,那应该认得我。”
“对啊,你大哥当初还真照顾过它们,那老葛,就拜托你跑一趟,尽快,但要注意安全。”奶奶顿时安心下来。
老葛准备出发,应白狸叫住他:“老葛叔叔,等等,你带上这些。”
说完,应白狸将一张平安符、一个纸人和一只纸鹤递过去。
刚才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纸人飞来飞去,老葛本不太想接,但知道应白狸是好心,他还是拿上手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入手感觉这三样东西不太像纸,摸起来有一种活物的触感。
应白狸明白刚才确实有点恐怖,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老葛叔叔,别嫌弃,它们很好用的,平安符保平安,遇见危险,纸人可以保护你,但它功力不高,可能应对不了太强的敌人,纸鹤是传递消息的,如果发生紧急情况,来不及打电报或者电话,就撕掉纸鹤,不要拆开,直接拉着翅膀撕,这样我就能知道你那边出现紧急情况了。”"
等奶奶跟应白狸离开,小姑姑冷笑一声:“原来不是哑巴啊?”
封华墨不高兴地看过去:“姑姑!”
“你别怪我们觉得难接受,她才来几天啊?妈就跟被下降头一样,眼里只有她了,我们这些当儿女孙辈的,心里不会有落差吗?”小姑姑直接怼了回去,她作为长辈,又独身一人毫无挂累,有什么说什么,可不会像其他封家人,考虑那些考虑这些,打算观望观望。
有了小姑姑打头阵,其他人也忍不住开口。
大伯母跟着说:“是啊,南方确实有些乱七八糟的手段,老三你也说了她是神婆,你和奶奶确实跟……总之,我们还不能怀疑怀疑了?”
跟这个可没关系,封华墨知道背后原因,奶奶这么紧张应白狸,是因为爷爷的命就靠应白狸救了,现在奶奶可不得把她当眼珠子疼啊?
应白狸付出了,才有这样的待遇,可偏偏不能说,因为还没找到凶手,奶奶说过了,一切保密。
封华墨不能开口为应白狸辩解,不然总会拉扯到爷爷身上,他跟糊弄三伯那样,糊弄其他亲戚:“哎呀,你们不知道,前天我带狸狸回家,我爸妈非得挑刺,还让警卫员拦着,狸狸就把那几个警卫员打趴下了,奶奶一看,颇有她年轻时候的风范,所以一见如故!”
这个事情听起来比做梦还不靠谱,大家纷纷回头看向封父和花红,他们两个本来位置靠后,这次又跟鹌鹑一样,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现在被封华墨一指,顿时成为焦点。
花红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瞪了封华墨一眼,接着面对哥哥嫂嫂们疑惑的眼神,她只好点头:“是,我跟老封都信不过这种乡下女人,还是个神婆,而且司机老何也回来说她人不太好,我们一着急,就叫了警卫员,谁想到,一堆人都拦不住她。”
军人家庭相对来说都更喜欢文人以及真有本事的,封华墨的话不一定可信,奶奶也可能被骗,但花红跟封父都一脸的无奈的样子,看着应该是被修理过了。
三伯这时也开口:“我问过那天的警卫员了,是真的,可能那孩子就是天生神力,打架比较厉害,其实跟老三挺配的。”
听三伯这样一说,小姑姑也没意见了,一屋子大半都是武将,对武功好的人天然亲近,虽说应白狸的身份多少觉得膈应,但肯定会给面子。
奶奶去休息了,大家也准备休息,他们都没办法在这边留几天,都是为了老爷子才回来,过两天还得走,多休息比较重要。
另外一边,奶奶让婶娘送饭过来,再收拾偏房给应白狸住,今晚应白狸就住这里,跟她一起等消息。
说着电报应该晚上能送来,但始终没见来,奶奶等得很是心焦。
东西肯定今晚送来最好,应白狸也在,明天既可以抓住凶手,也可以唤醒老爷子,正好抓对方个现行,如果实在赶不上,抓人就要看应白狸能拿到什么样的证据了。
今天的晚饭从简,四合院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大家回到自己的院子收拾着,此时才有种过年的感觉,只是这份热闹下,是沉重的担忧。
奶奶自然没有太大的胃口,她吃过饭后就沉默地坐在房间里,婶娘也出去忙事情了,明天有团圆饭还有请客人的,她可不得闲。
陪着奶奶坐了一会儿,应白狸忽然听见她问:“白狸啊,奶奶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你能跟奶奶说说,你明天打算怎么找人吗?”
应白狸也不隐瞒,从自己的竹筐里拿出装蝴蝶的盒子,打开后她轻轻对着蝴蝶吹了口气,紧接着蝴蝶的翅膀就动了动,随后翅膀挥动得越来越快,没一会儿就飞起来了,在屋内飞了一圈,落回盒子了。
“就这样,我会给续一下命,还有昨天, 我已经抽空在它上面放了回家的咒术,它会往下咒者的头上飞去。”应白狸跟着解释。
奶奶刚开始看到这死蝴蝶飞起来还很震惊,听应白狸说完,却并不乐观:“可万一,明天来的人里没有制作者,而是被陷害的人怎么办?也有可能是老爷子的朋友们不小心被人坑骗了呀。”
应白狸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蝴蝶最后没有落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奶奶你就可以直接问送福袋的人,这个福袋到底怎么来的,中途是否经过某些人的手,那就光明正大问呗。”
现在奶奶草木皆兵,总担心哪里有问题,但如果最后找不到凶手,等老爷子醒了,他自己也会查的,根本不用如此担忧。
奶奶叹了口气:“哎,主要是用这种手段的人,我们防不胜防,我就是担心,不等我们顺藤摸瓜,新的诅咒已经来了。”
“您是担心这个问题啊?那我给您和爷爷写个护身符吧,也不用如何,保平安防邪祟就可以了。”应白狸二话不说就从竹筐里掏出了空白符纸,还有笔墨。
奶奶听完,自是高兴,过了会儿,又不好意思地问能不能给除了封华墨以外的人都送一个。
封华墨整天跟在应白狸身边的,不用担心他出事,其他人初二还得回去上班,说不准会遇见跟老爷子一样的意外,有个平安符奶奶比较安心。"
就跟知青们最困难的时候都选择跟当地成分最好的女人结婚一样,荣家这个想法无可厚非,都是想通过婚姻,来获得隐形的保护。
只是这件事提出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太小了,就被当成了娃娃亲,这么多年,娃娃亲提了一遍又一遍,哪怕封华墨自己并不想,也不会同意,所有人都觉得,他长大后都会妥协的,也会明白家长的良苦用心。
以至于现在封华墨都在外面娶老婆了,回来还得一遍遍被人造谣,他也是满心疲惫,明明他就跟应白狸彼此相爱,甚至情比金坚,却好像每个人都觉得他跟应白狸在假爱、假结婚,只有跟荣家小姐在一起才是真爱真结婚。
这不有病吗?
要是不爱,封华墨怎么可能愿意为了应白狸学做饭、学洗衣服、学着照顾人?是因为应白狸,他才愿意做这些,不是他乐意干活才便宜了应白狸,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才听得懂人话啊?
应白狸伸手摸摸封华墨的头:“不气不气,不是你的问题,奶奶说,每个人听不懂话,都是因为有自己的私心,越有私心越听不明白。”
实际上,不是听不懂,是不想听懂,就干脆扭曲成另外一个意思,方便掺杂自己的私心。
封华墨拉住应白狸的手:“奶奶说的有道理,但很难不生气,他们的私心,凭什么让我付出?”
“也是,总这么闹我们,就算我们知道不是那样,也很烦,但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们也不能阻拦别人想什么、说什么、做什么。”应白狸是常年不接触人的,如果没有封华墨,她可能等破四旧结束,就跟她母亲一样回山上了。
而封华墨最好的成长时期都在乡下了,乡下的人尽管也说一堆闲话,但他们对应白狸还算尊重,怕她给自己下咒,暗地里说再多,也不会闹到应白狸这里。
现在回城了,大家可不信那套,一切就反过来了,他们不一定来跟封华墨说什么,却会不停地找应白狸麻烦,试图让应白狸知难而退。
那些手段封华墨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很恶心人的手段,多少媳妇儿都是被那样磋磨的,他舍不得应白狸有一点点难做。
封华墨想来想去,他咬牙说:“还是得有自己的房子,我七月份就得参加高考,他们打扰你,就是在打扰我,这样,狸狸,你最近白天没事,就跟着奶奶,有奶奶在,没人敢对你说乱七八糟的话,顺便,趁早把爷爷救回来,我们就可以走了。”
应白狸点点头:“我都可以,救人很快的,问题是调查组那边的人,能不能把我要的东西送来,那个才是关键,东西送到,当天我就能把爷爷唤醒,”
对于应白狸的本事,封华墨心中有数,知道拖不长,多少有些宽慰:“那就好,这几天你跟着奶奶,我等弄好院子里的硬件,就去找房子,你想住什么样的?”
关于房子的问题,应白狸从来没担忧过,她小时候跟养母在山里住木屋,后来不得已下山了,村长给她分配了最靠山的瓦房,那屋子在山脚下,还很阴,听说进去的人,不是生病就是上吊,没正常过,刚好应白狸喜欢清净,就分给她了。
说来也奇怪,自打应白狸住进去,那房子再也没出过事,村里人就默认应白狸压住了屋内的邪祟。
其实那屋子只是比较阴冷,气场诡异,有些身弱的人进去就容易生出悲伤情绪,人最怕被什么东西勾起心中悲痛与难过,很容易一下子上头做傻事。
应白狸本就是很稳定的人,别人再来做客,看到稳如泰山的应白狸,自然心中就不会往悲伤处想,就不药而愈了。
两处房子都不算按照自己喜好来的,现在住的四合院构造偏北方,其实应白狸不太习惯的,总走错。
想了想,应白狸说:“我想住稍微跟家里差不多的样子,能找到吗?”
封华墨哭笑不得:“不太可能的,你在那个城市一年到头不下雪,也就山上偶尔有雪,北方要是做那样的房子,冬天会把东西都冻坏的,比如说水管,我家这样的四合院你不喜欢吗?”
“说不上喜不喜欢,就是不习惯,但才来两天,不习惯是正常的,或许多住几天就习惯了。”应白狸随口回答。
听应白狸这个语气,封华墨就知道她是没什么标准也没什么喜好的,她喜欢的东西太少了,平常能用的东西她就不挑。
既然如此,封华墨心中倒是有数了:“行,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了,不过可能不太好找,要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应白狸不解:“远一点的地方?要坐火车吗?”
封华墨轻笑:“不是这种远,是离城区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但我想,应该会很安静,你会喜欢的。”
说到安静,应白狸便觉得这确实是个很重要的因素,来到这四合院,就是不太安静,让她不舒服。
想到过一阵能住进一个安静的地方,应白狸便笑起来:“好呀,听着就令人向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