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老爷子就乘车离开了四合院,后面一直都没有回来,再有消息,就是出事了,只有警卫员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应白狸若有所思:“爷爷会收礼物吗?”
奶奶十分不喜欢这个问题:“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都是为国为民的,不会收受贿赂!”
“不是这种礼物,是一些小件,亲人朋友送的也算,钢笔、记录本或者食物什么的,这些收过吗?”应白狸急忙解释与贿赂无关,就是一些很简单可能收下的物品。
说起这个,奶奶先是一愣,随后扶着脑袋:“你等等你等等,我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东西,最近才有的,是什么来着……”
拍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奶奶猛地抬头:“对了!是个福袋!”
应白狸比划了一下:“寺庙里那种?”
奶奶摆手:“不是不是,是我们老一辈自己会做的,大一点,红的,上面会按照生肖来绣花,里面一般放着祈福用的物品和一些草药,这东西我小时候奶娘给我做过一个,里面放的是五帝钱。”
里面可以放东西,就太诡异了,应白狸忙问:“东西在哪里?”
“在家,老头子不信这个,随手送给我了,不过里面我也没拆开看过,就随手放在梳妆台上了。”奶奶记得清楚,那个福袋其实没怎么经老爷子的手,都是她拿着的。
应白狸思索一会儿,说:“不着急拿来,先看看警卫员怎么说吧, 应该快到了?”
奶奶看了眼时间:“快了吧,他在车祸中也受了点伤,最近都在家休养。”
过了半小时警卫员才到,是他老婆推着来的,还坐着轮椅,看起来情况并不比老爷子受伤轻。
警卫员想给奶奶行礼,被奶奶阻止了:“别弄了,你现在受着伤,养伤最重要,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孙媳妇,她刚回首都,来看老头子的,她想问问,老头子自从出发那天,到出事的时候,中间发生过什么?”
看应白狸很年轻,又穿得奇怪,警卫员有些警惕:“夫人,这……”
奶奶说:“放心吧,她跟我孙子结婚开始,资料一直都有送到我跟老爷子手里,她还是信得过的。”
主要是那个村子太偏僻了,一年进出的新人只有知青,应白狸更像有什么外出恐惧症一样,从来不出村子,这次跟着封华墨回城,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开村子,旁人根本接触不到她,所以奶奶在确认她身手不错之后就同意她这门亲事了。
见奶奶没意见,警卫员就说起了那三天的事情。
按照计划,那天出发后是直接去封禁区域,接下来三天都会在里面开会、检测,老爷子出发的时候一切都好,中间走的飞机,落地后转火车,到终点站后乘坐当地安排车子去封禁区域。
路上辛苦,饭都是火车上吃的,大家都没有什么差别,茶水也都是一样的。
下午老爷子硬挺着先去查看情况,到夜间开会,都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晚上睡觉前,老爷子说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出来,特别想念奶奶,警卫员还调侃了一句两人恩爱。
老爷子笑笑没否认,还问接下来的安排会不会有空的时间。
出事前一天的行程下午有两个小时是空的,老爷子可以自由安排,于是老爷子决定那两个小时去附近的山里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带回来给奶奶。
“最后首长捡了一块很特殊的木头,不知道是不是自然形成的,看起来像个猫头,回去做了检测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打包装起来的,但车祸的时候首长就拿着那个盒子,以至于被破坏了。”警卫员十分可惜地说。
奶奶则告诉应白狸:“这件事他跟我说过了,车子后面发生了小型的爆炸,导致盒子没有找到,都是木头的,可能全烧完了。”
接着一切都正常,老爷子没经手什么东西,吃饭也吃的大锅饭,大家都一样,直到在出山的路上车祸,老爷子至今昏迷不醒。
警卫员的记忆力很好,确定自己没有任何遗漏和错误,这些话其实他跟调查员说过很多遍了,没有新发现,现在警卫员也不觉得夫人家的孙媳妇能发现什么问题,她年轻得看起来还上学呢,不可能有办法,估计就是哄夫人高兴的。
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警卫员心中不怎么相信应白狸。
奶奶看向应白狸:“白狸,你怎么看?”"
还没哭闹完,奶奶一拐棍把他推回去了,老四滚了两圈才停下,灰头土脸的,一脸呆滞地看着奶奶,一脸的不敢置信。
奶奶不想看他,挂上笑容跟应白狸说:“白狸回来了,都安排好了,但消息还是没有来,得再等等,你说,这东西有没有时限啊?”
应白狸知道奶奶是担心拖太久会影响爷爷的身体,她沉吟一会儿,说:“古时候七天人就该死了,所以一般限制在七天,如果有特殊手段,也就拖到七七四十九天,但现在医学好很多,我想,半个月左右应该都是没问题的。”
闻言,奶奶多少松了口气:“半个月、半个月,还有时间,我催他们尽快办。”
趁奶奶这口气松出去,一瞬间没说话,三伯便插嘴:“妈,这位是电报里提到的老三媳妇儿吧?”
奶奶伸手拉住应白狸,将她带到身边,说:“对,叫应白狸,白色狐狸的意思,跟我一起喊白狸就行,白狸啊,这是你三伯三伯母,还有他们的儿女,哎哟,从年纪来说,得喊堂姐和堂哥。”
应白狸一一问好:“三伯、三伯母、堂姐、堂姐、堂哥,晚上好。”
封家几个儿女是一起排的辈分,他们的孩子更是如此。
奶奶听了应白狸的叫法忍俊不禁:“差点忘了你不知道辈分,估计连老三自己都记不住,这个是四堂姐,这个是六堂姐,那个是十堂哥,刚巧,你家老三是第十一个孩子。”
这个应白狸倒是知道,她只是不认识人,于是她笑着重新问了遍好,堂姐堂哥们对她挺好奇的,应了之后就直溜溜地打量她。
老四不服,他站起来:“奶奶你偏心!我看她就是狐狸精变的!自打她出现,这个家就变了!你们都被她勾了魂去!爸!妈!你们不管吗?三哥要娶个狐狸精回来了!”
封父跟花红不吭声,装没听见。
奶奶气得翻了个白眼:“行了,看你在这演一晚上大戏了,奶奶老了,需要休息,你要是演完了就赶紧回去睡觉,白狸是我认定的孙媳妇,这个家这点小事应该还是我说了算的吧?”
老四蓦地睁大了眼睛,奶奶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他,这回是真的红了眼眶,不是刚才的干嚎:“奶奶哇——”
多事之秋,孙子平日里再好玩,不懂事就很烦人了,奶奶不耐烦地说:“花红,把你儿子带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还有老三,你们算是出门在外第二个回来的,路途遥远,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跟我去见见老头子。”
三伯点点头,起身说:“好,妈你也早点休息,我带玛依拉他们先走了。”
封华墨跟着说:“三伯三伯母堂姐堂哥晚安。”
他们纷纷说着晚安便离开,没一会儿堂屋里只剩下封父这一房的人。
应白狸在刚才三伯母的位置坐下,问老四:“你是华墨的弟弟,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吗?”
话音刚落,花红突然站起来,说:“哎呀,你这孩子,哪里有什么针对不针对的,他还是个小孩子,哪里懂这些……”
不等她说完,应白狸便打断了:“因为你们没有认同我,所以我应该不用正经喊你们,就叫阿姨吧,阿姨,孩子是最会有样学样的,我听华墨说,他两个哥哥都是人中龙凤,非常厉害,年少有为,他的弟弟变成这样,你们不会觉得很心虚吗?”
封父气得拍了桌子:“你什么意思?进了门竟然也不喊爸妈,果然是没人教的乡下人!一点教养都没有!有你这么对子骂父的吗?”
花红跟老四也跟着应和,站在同一战线,同时用眼神偷偷往封华墨那边瞥,想看他什么反应。
谁知道封华墨只是有点疑惑,像不明白应白狸为什么这么说。
应白狸看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便提醒道:“我不是在膈应你们,称呼这个算是,但华墨弟弟的问题,你们真的感觉不到吗?三伯家刚才三个孩子,都得体又端庄,就连华墨自己和大哥二哥,都被教养得极好,家里最小的孩子却被惯得宛如纨绔子弟,一个家里只出了这样一个人,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反而是在歧视他。”
封父跟花红有点被绕进去了,他们开始思考是不是真的,而且应白狸有一点没说错,确实封家第三代的孩子没有一个差劲的,能抗能打,学习成绩、战斗成绩,从来没有一个落下,能抗事、还能宽容待人,行事坦荡,好得没人不夸。
有时候看对象,就知道当事人是什么样的了,老大娶了军医大嫂,肯定带着军人的豪情,老二选了一个图书管理员,他自己就是偏读书人的形象,而老三只是看着君子如玉,实际上清高冷淡,所以他娶的老婆就是应白狸这样的。
但老四呢?
封父跟花红看着跑了一夜回来,又在地上滚来滚去,雪花泥水灰尘遍布全身,真的很差劲,仿佛一个泥猴子,将来他肯定也会娶个泥猴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