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温清沅提着早餐回到病房,正巧赶上医生前来查房。
看到屋内这么多人,温清沅着实有些意外,大脑一时之间仿佛宕机,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众人的目光也被温清沅吸引过来,看到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都不禁微微一愣。
瞧见她手里提着早餐,还以为是江知远家中前来探望的晚辈。
温清沅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朝着众人微微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查完房后,两人这才开始享用早餐,一顿饭就在相对无言的氛围中结束。
刚吃完早饭没多久,下面各个部门的领导便纷纷前来探望江知远。
整个上午,温清沅都没有停下来,不仅要端茶倒水,还要默默忍受着各位部门领导那充满猜疑的目光。
而江知远,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始终不向众人介绍温清沅的身份,任由他人对两人的关系肆意猜测。
温清沅趁着倒水的间隙,实在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正与他人谈笑风生的江知远。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若目光能化作利刃,估计这一上午江知远早已千疮百孔。
江知远似有所觉,含着笑的眼睛淡淡地瞥了温清沅一眼。
两人的眼神一交汇,温清沅便像做贼心虚般,立刻低下头去。实际上,她心里早已将江知远的八辈祖宗问候了个遍。
好不容易将众人打发走,江知远颇感疲惫地缓缓闭上双眼,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这一上午,人来人往从未间断,此刻他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沅沅。”江知远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投向温清沅。
“啊?”温清沅下意识地应道。
“过来给我揉一下头。”江知远轻声说道。
“哦。”温清沅乖乖地走过去,将手轻轻放在他太阳穴的位置,动作轻柔地揉了起来。
江知远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切。
这还是温清沅头一回如此近距离且大胆地打量他。只见男人轮廓分明,犹如刀刻斧凿一般,眉毛浓密且富有形态,好像精心修剪过一般。
他双眼轻闭,那长长的眼睫毛宛如两把精致的小扇子,微微颤动。
温清沅不禁心生嫉妒,暗自腹诽,一个男人要这么长的睫毛做什么。
往下看去,是高挺的鼻梁,再配上那线条优美的薄唇,整个五官组合在一起,简直相得益彰。温清沅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很帅。
“好看吗?”江知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暗哑,仿佛带着一丝蛊惑。
“好看!”温清沅正看得入神,一时间竟鬼使神差地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呵呵……”江知远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
温清沅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瞬间懊恼不已,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心中满是羞赧与尴尬。
江知远轻轻抓住温清沅的手,握在掌心,大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骤然间,她如梦初醒,猛地一下坐起身来,急切地扭头看向旁边的病床。
只见病床不知何时已被摇起,江知远正半躺在床上,手中拿着手机专注地看着。
听到身旁传来动静,江知远转过头,一眼便瞧见小姑娘那副仿佛受惊小鹿般惊恐的模样,心情莫名愉悦,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轻声问道:“醒了?”
温清沅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心中暗叫不好,赶忙开口说道:“对不起,江书记。”
她本是来照顾病人的,竟如此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她匆忙拿起手机一看,顿时心中一惊,老天呐,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去洗把脸吧。”江知远的声音适时响起。
“哦,好。”温清沅忙不迭地应道。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温清沅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凌乱如鸟巢般的头发,以及脸上那醒目的口水印,不禁懊恼地紧闭双眼。
这下可好!自己真的是毫无形象可言了。
她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顿感清醒了许多。随后,她伸出手,尽量将头发梳理整齐,这才走出卫生间。
“沅沅,扶我去一下卫生间。”江知远的声音再次传来。
“哦,好。”温清沅听到吩咐,也无暇多想,急忙快步跑到床边,伸手稳稳地扶住江知远的胳膊。
江知远借助小姑娘的手缓缓从床上起身,而后,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温清沅身上。
温清沅只觉肩头一沉:好重啊。
江知远看着小姑娘吃力的模样,不动声色地减轻了一些依靠的力量。
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姑娘,他只觉得怀中的人儿好软,淡淡的、清新的香气悄然钻进他的鼻腔,令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渐渐紧绷起来,仿佛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力量在体内翻涌。
他赶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那莫名的悸动。
起初,温清沅并未多想。
然而,随着江知远身上那淡淡的荷尔蒙气息将她萦绕,两人这般亲密无间的接触,以及从他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温热,让她根本无法忽视。
她的脸不受控制地渐渐泛起红晕。
温清沅只觉得从病床到卫生间这短短一段路,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
把人扶到卫生间,温清沅松了一口气。
“江书记,您一个人可以吗?”话一出口,温清沅便瞬间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多余的问题。
要是他一个人不行,难道自己还能守在旁边不成?
想到那个画面,温清沅只觉得一阵燥热涌上脸颊,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老天呐,她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晕过去算了。
看到温清沅这般窘态,江知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沅沅是不是想……”
温清沅瞧见他眼中的笑意,再也待不下去,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