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到毁容那一步。
“多谢世子出手相助,烦请你先把手挪开。”
傅长钰也没有为难她,将手挪开后,就地抖落香灰,而后朝她伸出手来。
沈璃站起身来,疑惑回望。
他笑着,“借沈小姐手帕一用,不然这香灰擦不干净。”
她本不想给,但见他掌心灰黑一片,到底是为了救她才落下污渍,确实不能视而不见。
沈璃将贴身手帕递过去。
傅长钰伸手接过,二人指节隔着娟帕摩擦而过,撞出莫名花火。
她瑟缩手指,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傅长钰感觉到,这个女人很怕他。
可原因是什么?
他没理清楚。
男人慢条斯理擦完掌心,递送回来,“真是不好意思,你这手帕被香灰弄脏了,虽说是为了救你造成的……”
这番欲言又止的话,让沈璃即将脱口而出的“丢掉”二字悬在舌尖,进退两难,显得极为尴尬。
她终于强咽回去,不能没有教养。
温婉微笑,“没关系,给我吧。”
沈璃伸手上前,谁知这一回,傅长钰像是知晓她会刻意躲避,竟隔着娟帕叩住她的手指,用得劲极大,任由她怎么拽,都无法动弹。
她又羞又气,“你这是做什么?”
“沈小姐为何惧我?”
一声孤冷之音,让沈璃楞在原地。
傅长钰眉目冷静,眸中却挂着凶凶火焰。
有疑惑,也有不解。
忽然,佛堂前门传来一道尖细女声。
“玄穆,世子哥哥在里面吗?”
沈璃浑身都僵住了。
她用尽全力想将手拉回来,可傅长钰似乎下定决心不放手,以至于她只能与他四目相对,用眼神传达怒意。
可他选择性忽视,视而不见。
这人向来如此,在外面是性情温和,与人为善的状元。但实际上桀骜不驯,认定之事决不罢休。
在禹州时路遇抢劫,他用年仅六岁的身躯死死抱着小偷脚踝,即便被踢到伤筋断骨,也绝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