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这不回来陪你了?头疼的厉害,熬碗醒酒汤过来。”
她应酬多,又不喜欢吃护肝药。
从前我特意跑到老中医那里要了个醒酒汤的方子。
每每应酬归来,都有一碗温度适宜的醒酒汤等着她。
我正纠结出国第二站安排在哪里,头也不抬回复道。
“床头柜有解酒片,难受就吃一片吧。”
客厅突然寂静,我后知后觉抬起头。
林婉的脸色称不上好看。
“李睿,生气也要有个度吧?”
“淮舟那么小独自在这个城市打拼,除了我没人能帮他。”
“你能不能别连个孩子的醋都吃?”
她忘了,孟淮舟也就比我小三岁而已。
我指了指自己缠着纱布的脚。
“我没生气也没吃醋,那天车祸脚受伤,不能长时间站立。”
“你若是实在想喝醒酒汤,要不让孟淮舟来家里,我教他?”
她一脸不敢置信。
以前但凡听到孟淮舟三个字我就得炸。
如今竟然心平气和提议让他来家里为林婉煮醒酒汤。
“你的脚没事吧?”
“那天淮舟受了伤,他有晕血症说自己呼吸不上来,我就想带他先去检查,再回来……”
触碰到我的眼神,她说不下去了。
孟淮舟的伤只是右手擦破了皮,贴了个大号创可贴。
所谓再回来,更是个笑话。
她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从包里拎出一个塑料袋。
“你不是喜欢大闸蟹吗,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
“医生说海鲜河鲜都是发物,我受伤得忌口。”
接二连三碰壁,从来占据感情上风的她,终究不爽起来。"
“别怕,是我!”
我松了口气,随即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她“啪”地按开床头灯,刺眼的光线让我眯起眼。
她俯身撑在我上方,眼睛通红地盯着我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朋友圈你没看到?”
我不知她大半夜发什么疯,但被吵醒真的很烦。
“看到了,恭喜啊。”
她被我噎住,喘着粗气,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
“从前我晚上出去应酬,你都会不停给我打电话,还会亮着灯等我回来……现在你理都不理我。”
“我和孟淮舟没什么,只是看在学弟的份上多照顾一些罢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明天就把他调到别的部门。”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特别没劲。
以前我哭过闹过,求她给我一点安全感,她总嫌我烦。
现在我不要了,她反而双手捧上来了。
可我已经订了两天后的机票。
她,我不要了。
她给的一切,我也不稀罕了。
林婉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她真的把孟淮舟调到了别的部门,身边的助理换成了女的。
晚上不能回来也会像我曾经那般,拍照发定位给我,虽然我从不回复。
新的小助理是个话痨,来取林婉礼服时,冲我笑得灿烂。
“先生,明天是您二位六周年纪念日,林总给您准备了大惊喜,您一定要空出时间!”
相恋六年我们也曾有过美好的回忆。
我想好歹有个正式的告别。
我打开多年未用的情侣定位软件,来到全市最大的酒店。
整个酒店被红粉玫瑰包围,巨型屏幕上正播放着我和林婉相恋六年走过的路。
主席台上,她拿着戒指单膝跪地。"